时空沉入阴冷压抑的古堡长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锈与熏香混合的气息。
林晚站在城堡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前,黑袍沾着尘埃,指尖按在冰冷的铜锁上。她不是主人,不是客人,是这座城堡里唯一知道真相、却最先被灭口的守门女巫。
【穿行者林晚,已抵达位面十三:蓝胡子。
身份:守门女巫,被蓝胡子收买、被迫看守禁忌之门、知晓所有血腥秘密的沉默女巫。
任务:完成原主毕生执念,稳固女巫本源,不得擅自篡改童话核心轨迹,任务失败,灵魂湮灭。】
原主的执念,是被恐惧啃噬一生的绝望:
她不想再替恶魔保守秘密,不想再看着无辜女子死去,不想因为“知道太多”被蓝胡子亲手杀死,抛尸在禁忌密室里,连名字都不留下。
她从不是帮凶。
她是被威胁、被控制、被锁住的囚徒。
蓝胡子用她的性命要挟:
“敢说出去,我就把你和那些女人一起锁进密室。”
她守着那扇门,守着满室尸骨,守着能让恶魔垮台的钥匙,日夜活在恐惧里。
最后,依旧被蓝胡子认定为“隐患”,一刀杀死,藏尸墙中。
世人只记得蓝胡子的残暴、新娘的勇敢,
没人记得,有一个女巫,早就知道一切,却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最沉默的受害者。
长廊尽头,脚步声缓缓靠近。
蓝胡子的身影出现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嘴角带着笑,手里握着那把染血的小金钥匙。
“看好门,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意,“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林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原主的恐惧还在灵魂里发抖,但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蓝胡子离开后,年轻的新娘战战兢兢地来到长廊。
她握着那把被禁止使用的金钥匙,眼神慌乱,被好奇心与恐惧同时拉扯。
原主会死死拦住她,厉声恐吓,拼命阻止——
不是保护蓝胡子,是怕她打开门后,自己也会被一起处死。
可越是阻拦,新娘越怀疑,门终究会被打开,悲剧依旧会发生。
林晚没有拦。
她只是轻轻让开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门后不是宝藏,是尸骨。
钥匙会沾血,洗不掉,会出卖你。
蓝胡子回来,会杀了你。”
新娘脸色煞白:“你……你早就知道……”
“我是守门人,不是刽子手。”林晚望着那扇门,眼底一片寒凉,“我守的不是秘密,是我自己的命。但今天,我不想再守了。”
她没有阻止新娘打开密室。
真相,必须见光。
门开的那一刻,新娘吓得瘫倒在地。
满墙的秘密,再也藏不住。
蓝胡子归来,看见敞开的密室,瞬间暴怒。
他拔出长剑,第一个要杀的,不是新娘,是守门女巫。
“是你泄密!是你没看好她!”
长剑直指心口,杀意毫不掩饰。
原主会吓得发抖,跪地求饶,最后白白死去。
但林晚只是静静站着,抬手轻轻一点。
那把沾血的金钥匙从新娘手中飞起,悬在半空,血迹在光芒中显现出一行行文字——
全是蓝胡子亲手写下的杀戮记录:
何时杀妻,如何藏尸,如何威胁女巫,如何掩盖罪行。
“我守口如瓶十几年,从未泄密。”
林晚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整个城堡,
“我是你拴在门口的囚徒,不是你的同谋。
你要杀我,只因为我知道真相。”
所有伪装被撕碎。
蓝胡子脸色剧变。
就在他挥剑刺来的刹那,新娘的兄弟们带着人马冲入城堡,制服了这个嗜血的恶魔。
蓝胡子被拖走时,怨毒地瞪着她:
“你这个该死的女巫——”
林晚望着他,淡淡开口:
“我从未害人,真正该死的,从来不是我。”
尘埃落定。
城堡恢复安宁,新娘得到救赎,蓝胡子得到惩罚。
新娘走到林晚面前,深深屈膝:
“谢谢你,一直默默守护着真相。”
林晚轻轻摇头:
“我只是不想再死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原主一生执念:
不想被灭口,
不想被当成帮凶,
不想带着秘密腐烂在墙中。
只想活着、清白、被人知道她从未作恶。
【位面十三:蓝胡子守门女巫——执念完全圆满!】
【真相昭雪,性命保全,女巫本源重获光明!】
【任务完成度:100%】
阳光终于照进这条千年阴冷的长廊。
林晚闭上眼,时空之力再次轻轻包裹她。
狂风卷起黄沙,天空被染成暗沉的青灰色。
目之所及,是枯萎的麦田、破碎的陶罐、一望无垠的芒奇金荒原。
林晚睁开眼,黑色尖顶帽压在额前,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绿色,指尖一抬,便有闪电与狂风随之躁动。
她来到了奥兹国。
身份是:西方恶女巫。
【穿行者林晚,已抵达位面十四:绿野仙踪。
身份:西方恶女巫,奥兹国西方疆域的统治者,拥有飞天猴与风暴魔法。
任务:完成原主毕生执念,稳固女巫本源,不得擅自篡改童话核心轨迹,任务失败,灵魂湮灭。】
原主的执念,藏在全世界的误解之下,疯狂又悲凉:
她只想守住属于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子民、自己的魔法,不想被外来者夺走一切,不想被当作“必须消灭的邪恶”,不想被一桶清水,就这样屈辱、痛苦、彻底融化消失。
所有人都说她是恶女巫。
可她从未主动侵略东方,从未滥杀无辜,只是守着自己贫瘠荒凉的西方国度。
多萝西从天而降,压死了东方女巫,拿走银鞋,一路在黄砖路上集结伙伴,直奔西方,只为杀死她。
她反抗,不是因为恶,是因为保卫家园。
她害怕水,不是因为弱点可笑,是那是刻在她血脉里的诅咒。
她最后的结局:被一桶水泼在身上,尖叫着融化,连尸骨都不剩,只留下一顶帽子。
她是被当成BOSS打死的异乡领主。
是童话里最标准的“反派”。
也是最孤独、最没人理解的女巫。
天空中,飞天猴发出不安的嘶鸣。
远方,黄砖路的尽头,多萝西与稻草人、铁皮人、狮子,正一步步朝西方走来。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死西方恶女巫。
林晚站在风沙之中,望着那四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这一次,她不会狼狈地融化。
不会屈辱地消失。
不会白白死在“正义”的手里。
多萝西一行人闯入西方疆域。
飞天猴遵照命令,将他们带到女巫面前。
原主会暴怒、会恐吓、会奴役他们,想用暴力逼退入侵者,最后反而激怒对方,招来死亡。
林晚没有。
她坐在由枯木与风沙筑成的王座上,静静看着眼前四人。
“你们越过边境,闯入我的国土。”她开口,声音被风沙拉得低沉,“你们的目的,是杀我,对吗?”
多萝西握紧手中的水桶,紧张却坚定:
“你是恶女巫,奥兹法师说,只有消灭你,我们才能回家。”
林晚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
“奥兹法师,只是一个躲在帷幕后面的凡人骗子。
他让你们来杀我,不是因为我邪恶,
是因为我不肯臣服他,不肯交出我的土地。”
她抬手,风沙卷起,映出画面:
东方女巫并非被她所害,
西方子民在她统治下虽贫瘠却安稳,
她从未掠夺,从未杀戮,
一直守着这片被奥兹抛弃的荒原。
稻草人、铁皮人、狮子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铲除邪恶。
却没想到,他们是入侵者。
多萝西依旧握紧水桶,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害怕,却无路可退。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要回家。”
“回家,不必杀我。”
林晚站起身,风沙在她周身环绕,却没有攻击,
“银鞋的魔力,本就能送你回家。
你们被谎言利用了。”
她抬手,指尖轻点那双银鞋子。
魔法光芒亮起,回家的咒语,清晰地浮现在多萝西脑海里。
就在这时,奥兹法师的幻象突然在天空炸开,怒吼着:
“杀了她!快杀了她!她必须死!”
多萝西被惊得手一抖,一桶清水径直泼向林晚!
飞天猴发出惊恐的尖叫。
原主的命运,似乎要再次上演。
然而——
水滴落在林晚身上,却没有融化她。
她周身浮现出一层古老的、透明的魔法屏障,将所有水分隔绝在外。
【女巫本源已圆满,宿命诅咒解除。】
林晚望着天空中奥兹的幻象,眼神冷冽。
风沙化作巨手,一把撕碎了那虚伪的光芒。
“你骗了他们,骗了整个奥兹国。
但你骗不了我。”
奥兹法师的谎言彻底破灭。
多萝西站在原地,愧疚不已: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你们只是想回家。”林晚语气平静,“你们无罪,有罪的是利用你们的人。”
她看向自己的飞天猴,看向荒原上的子民,
“我守的不是仇恨,是我的家。
从今往后,西方疆域,由我守护,
不侵他人,也不受他人侵犯。”
多萝西对着她深深一鞠躬,启动银鞋的魔力。
光芒一闪,少女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稻草人、铁皮人、狮子,也各自得到了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智慧、心、勇气,
而不是依靠一个骗子的赐予。
夕阳落在西方荒原上,风沙安静下来。
林晚站在自己的土地上,没有被融化,没有被杀死,没有被污蔑。
她是统治者。
是守护者。
是这片荒原真正的主人。
【位面十四:绿野仙踪·西方恶女巫——执念完全圆满!】
【恶名洗清,疆域稳固,生命无恙,女巫本源登临奥兹之巅!】
【任务完成度:100%】
风轻轻吹过女巫的黑袍,远方的黄砖路安静延伸。
从白雪公主王后,到灰姑娘继母,到葛朵、玛琳菲森、深海女巫、糖果屋、森林女巫、冰雪女巫、荒野女巫、打火匣老妇、古董女巫、守门人,再到西方恶女巫……
你一路指定的每一个女巫,
全都被她救赎,
全都得到了最体面、最安稳、最公平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