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分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自我凌迟。
他拉黑了所有能看到马嘉祺动态的渠道,却会在深夜,用陌生账号,一遍一遍看对方的主页。
看着马嘉祺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憔悴,他的心就像被反复放在火上烤。
马嘉祺发一句“有点累”,他能盯着那行字,手抖到凌晨。
马嘉祺很久不更新,他会恐慌到坐立不安,怕对方出事,怕对方崩溃,怕对方熬不过去。
可他不能问,不能关心,不能出现。
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成了不能说的禁忌。
那天在咖啡店,他远远看见马嘉祺躲在柱子后面,瘦小、不安、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丁程鑫的心脏,瞬间揪紧到窒息。
他多想冲过去,把人抱进怀里,道歉、解释、说对不起、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真的好爱你。
可他不能。
父母的话、公司的压力、未来的风险、马嘉祺的安全……
所有东西像锁链,死死捆住他的脚步。
他只能转身,从后门离开。
只能装作没看见,装作不在意,装作厌烦。
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掐灭马嘉祺最后一点期待。
回到车里,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骨节泛白,闷声作响。
眼泪终于绷不住,无声砸下来。
人前有多冷漠,人后就有多崩溃。
人前有多坦然,人后就有多狼狈。
朋友问他:“你真放下了?”
丁程鑫淡淡点头,笑得轻松:“嗯,不合适。”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不合适”,说出口时,心有多疼。
他开始故意和别人走得近,故意笑得轻松,故意在公开场合表现得毫不在意。
他要让所有人,包括马嘉祺,都相信,丁程鑫真的不爱了,真的翻篇了,真的开始新生活了。
只有这样,马嘉祺才会彻底死心,才会不再回头,才会安心离开。
每次在活动上遇见马嘉祺,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躲闪的眼神、强装的平静,丁程鑫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面上的冷漠。
那个人每受伤一次,他的心就碎一块。
那个人每退让一次,他的痛就深一层。
那个人每安静一分,他的愧疚就多一寸。
他亲手把那个被他宠得有恃无恐的人,逼得小心翼翼、沉默懂事、不敢靠近、不敢期待。
他亲手摧毁了自己最宝贝的温柔,亲手掐灭了自己最滚烫的爱意。
深夜里,他会反复摸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马嘉祺的温度。
会反复回想见家长那晚,马嘉祺仰着头,被他吻得眼眶发红,小声说“不够”的样子。
会反复听以前录下的语音,马嘉祺轻轻喊他的名字,温柔又依赖。
然后,再亲手把所有回忆全部碾碎。
因为他不配。
不配拥有,不配留恋,不配再出现在那个人的世界里。
丁程鑫的冷漠,从来不是不爱。
是太爱,爱到不敢拖累,爱到不敢靠近,爱到只能用推开的方式,护对方周全。
他的痛,不能说,不能诉,不能流露,不能被看见。
只能自己扛,自己忍,自己熬,自己折磨自己。
他变成了马嘉祺最讨厌的样子。
冷漠,绝情,善变,狠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比谁都舍不得。
比谁都疼。
比谁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