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第二天醒来，白沐涵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消息。

大部分来自黄子弘凡。

【兮兮你睡了吗？】

【兮兮你那个“下次吧”是什么意思？】

【兮兮明天什么时候去录制？我去接你。】

【兮兮你是不是已经睡了？】

【兮兮晚安😊】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兮兮我睡不着，你害的。】

白沐涵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回复：【醒了。今天自己过去，你不用接。】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黄子弘凡打来的。

“喂？”

“兮兮！你醒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为什么不要我接？反正我也要去，顺路。”

“你家和我家是反方向。”

“那我可以绕一下。”

“油费很贵。”

“我不在乎！”

白沐涵听着他急切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元元，你今天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黄子弘凡的声音变得有点扭捏：“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白沐涵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那个，”黄子弘凡继续说，“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你那个‘下次’是什么时候。”

白沐涵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黄子弘凡立刻保证，“你说什么我都听！”

“那今天不用来接我。”

“……除了这个。”

白沐涵笑出了声。

“行了，来吧。”

“好嘞！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白沐涵看着手机屏幕上“元元”两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短暂的吻。

当时只是一时冲动，但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会加快。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但她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

很舒服。

很想笑。

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黄子弘凡果然来得很快。

白沐涵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黄子弘凡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早餐。

“兮兮！早上好！”

白沐涵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早。”

“给你买的，趁热吃。”他把早餐递给她，然后很自然地走进来，帮她拿包，“走吧，我车停楼下。”

白沐涵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今天格外有活力。

“你几点起的？”

“五点。”

“……为什么？”

“睡不着。”黄子弘凡回头看她，眼睛弯弯的，“太兴奋了。”

白沐涵无奈地摇摇头，但心里是甜的。

车上，黄子弘凡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好好看路。”白沐涵说。

“我看着呢！”黄子弘凡立刻转回头，但过了几秒又忍不住看她。

白沐涵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但嘴角一直弯着。

到了录制场地，石凯第一个冲出来。

“沐沐！早上好！”他跑过来，看见黄子弘凡站在白沐涵旁边，脚步顿了一下，“黄子也在啊。”

“嗯，接兮兮。”黄子弘凡说。

石凯看看他，又看看白沐涵，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他挠挠头，“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白沐涵问。

“说不上来，”石凯想了想，“就是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变了。”

黄子弘凡的耳朵微微泛红，但强装镇定：“没有，你想多了。”

石凯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

唐九洲也出来了，看见他们三个站在门口，小跑过来。

“沐涵！早！石凯你站这干嘛呢？”

“没什么，”石凯说，“走吧走吧，进去再说。”

几个人一起往里走。

白沐涵走在中间，黄子弘凡走在她旁边，石凯和唐九洲走在前面。

进了化妆间，人已经来了一半。

周峻纬坐在角落里看书，看见白沐涵进来，抬头笑了笑：“涵涵，早。”

“峻纬哥早。”

曹恩齐正在弹钢琴，是一首很轻快的曲子。看见白沐涵，他停下来，冲她挥挥手：“沐沐，早上好。”

“早，恩齐。”

何运晨和李晋晔坐在一起讨论什么，看见她进来也纷纷打招呼。

“沐沐，今天气色很好。”何运晨说。

“是吗？”

“嗯，比前几天好。”

李晋晔点点头，表示赞同。

白沐涵笑了笑，在位置上坐下。

化妆师开始给她化妆，她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声音。

石凯和唐九洲在斗嘴，黄子弘凡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周峻纬翻书的声音很轻，曹恩齐又开始弹琴了，何运晨和李晋晔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很热闹，但不吵。

很舒服。

化完妆，白沐涵睁开眼睛，发现蒲熠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门口看着她。

对上她的目光，他笑了笑，走过来。

“涵涵，早。”

“早。”

蒲熠星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是安静地坐着。

白沐涵从镜子里看着他，发现他今天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蒲熠星说，“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白沐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蒲熠星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远处的黄子弘凡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白沐涵另一边。

“兮兮，导演说今天有个特别环节，你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环节？”

“好像是……粉丝互动？”

白沐涵愣了一下：“粉丝？”

“嗯，说是感谢粉丝一直以来的支持，让嘉宾和粉丝见见面。”黄子弘凡说，“不过你放心，不会太夸张的。”

白沐涵点点头，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录制开始了。

前半段一切正常，游戏环节，推理环节，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到了后半段，导演宣布了粉丝互动的环节。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了几位幸运粉丝来到现场，”导演说，“大家可以和喜欢的嘉宾聊聊天，合个影。”

几个粉丝被请上台，有男有女，看起来都很激动。

白沐涵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和嘉宾互动，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也许是她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粉丝走过来。

“你好，”她对白沐涵说，“你是白沐涵吗？”

白沐涵点点头：“你好。”

女粉丝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我认识你，”她说，“你和郭文韬的事，我都知道。”

白沐涵愣了一下。

女粉丝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你们为什么分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说什么？”

“我说，”女粉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你不配站在他身边。”

白沐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女粉丝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道寒光闪过。

“兮兮！”

黄子弘凡几乎是瞬间冲过来，一把推开白沐涵。

但他离得太远，来不及完全挡住。

那个东西划过白沐涵的手臂，鲜血立刻涌出来。

“啊——！”

现场一片混乱。

那个女粉丝被工作人员控制住，还在疯狂地喊：“你不配！你不配和文韬在一起！你算什么东西！”

白沐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沐涵！”蒲熠星冲过来，一把按住她的伤口，“快叫救护车！”

“涵涵！”周峻纬也跑过来，脸色凝重，“别动，别动，先止血。”

“沐沐！”石凯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都在发抖。

“沐涵！”唐九洲跑过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让开让开！”何运晨挤进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急救包。

李晋晔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冷静但明显在发抖：“对，在录制现场，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

曹恩齐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齐思钧正在跟工作人员沟通，处理那个疯狂的粉丝。

而黄子弘凡，他跪在白沐涵旁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兮兮，兮兮你别怕，没事的，没事的……”他一遍遍地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白沐涵看着他，想说什么，但眼前开始发黑。

血还在流。

好疼。

但是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个粉丝说的话。

“你不配和文韬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那些日记里写的话，想起那些被孤立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指着鼻子骂“狐狸精”的时刻。

她不配。

也许真的不配。

“沐涵！沐涵你看着我！”蒲熠星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别睡，看着我！”

白沐涵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心疼，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阿蒲……”她轻声说。

“我在，”蒲熠星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在，你看着我，别睡。”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沐涵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她看见那些人跟在担架后面跑。

黄子弘凡，蒲熠星，周峻纬，石凯，唐九洲，何运晨，李晋晔，曹恩齐，齐思钧。

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

每一个人都在喊她的名字。

“兮兮！”

“涵涵！”

“沐沐！”

“沐涵！”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告诉他们别担心。

但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沐涵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作痛。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有人握着她的手。

转头，看见黄子弘凡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白沐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看起来好累。

眼下一片青黑，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黄子弘凡立刻醒了。

“兮兮！”他猛地坐起来，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白沐涵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轻声说：“我没事。”

黄子弘凡愣愣地看着她，忽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吓死我了……”他哽咽着说，“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白沐涵看着他哭，鼻子也酸了。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黄子弘凡立刻说，“是那个疯子！你不许道歉！”

白沐涵看着他，轻轻笑了。

“好，不道歉。”

黄子弘凡擦了擦眼泪，但还是止不住。

白沐涵伸手，轻轻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

“元元。”

“嗯？”

“我没事。”

黄子弘凡看着她，忽然俯下身，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白沐涵伸手，轻轻抱住他。

“没事了，”她说，“我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黄子弘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情绪平稳了一些。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饿。”

“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不渴。”

“那……”

“元元，”白沐涵打断他，“陪我说说话就好。”

黄子弘凡点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

“兮兮。”

“嗯？”

“那个粉丝说的话，”他顿了顿，“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个疯子。”

白沐涵沉默了几秒。

“她说的是真的吗？”她轻声问，“我不配？”

“当然不是！”黄子弘凡的声音猛地拔高，“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黄子弘凡握着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以前那些人欺负你，是因为她们嫉妒你！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白沐涵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

“没有可是。”黄子弘凡说，“兮兮，你听着，你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你是最好的，最善良的，最值得被喜欢的。如果有人不这么觉得，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白沐涵看着他，眼泪慢慢滑下来。

黄子弘凡伸手，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别哭，”他说，“你一哭我就想哭。”

白沐涵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已经哭了。”

“那是因为担心你！”黄子弘凡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你醒了，我不哭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

“沐涵醒了！”石凯第一个冲过来，“沐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沐涵你感觉怎么样？”唐九洲跟在后面，“疼不疼？”

“涵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峻纬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沐沐，你脸色好差，”何运晨皱着眉头，“医生怎么说？”

“沐涵，喝水吗？”李晋晔端着杯温水递过来。

“沐沐，”曹恩齐站在床边，眼眶微红，“我给你写了首曲子，等你好了弹给你听。”

“涵涵，”齐思钧走过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养伤，其他事有我们。”

最后是蒲熠星。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白沐涵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谢谢你们。”她说，声音有点哑，“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呢！”石凯立刻说，“你没事就好！”

“就是就是！”唐九洲附和。

“以后我们轮流来照顾你，”何运晨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对，”李晋晔点点头，“不安全。”

白沐涵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黄子弘凡赶紧说，“你一哭他们都得哭。”

石凯立刻说：“我才不哭！”

但话音刚落，眼眶就红了。

唐九洲在旁边嘲笑他：“你还说你不哭！”

“你还不是一样！”

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的红眼眶，谁也不让谁。

白沐涵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病房里充满了笑声。

蒲熠星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涵涵，”他轻声说，“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请你吃饭。”

白沐涵看着他，点点头。

蒲熠星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出去了。

黄子弘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黄子弘凡坚持留下来陪床。

“你回去睡吧，”白沐涵说，“这里有护士。”

“我不走。”黄子弘凡很坚决，“万一你晚上醒了想喝水呢？万一不舒服呢？万一做噩梦呢？”

白沐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有再拒绝。

“那你睡哪？”

黄子弘凡看了看那张小小的陪护椅，又看了看白沐涵的床。

“我可以趴你床边睡。”

“……上来吧。”

黄子弘凡愣了一下：“什么？”

“床这么大，”白沐涵往旁边挪了挪，“上来。”

黄子弘凡看着她，耳朵慢慢红了。

“这、这不好吧？”

“那你趴椅子？”

“我上来！”

他飞快地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到床边，生怕挤到她。

单人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几乎是紧贴着。

黄子弘凡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白沐涵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干嘛？像根木头似的。”

“我怕碰到你伤口。”

“那你就一直这样？”

黄子弘凡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面对着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兮兮。”

“嗯？”

“以后，”他的声音很轻，“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白沐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深深的爱意。

“你不是一直在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