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榆红榜
第八章
午休后的校园,流言像藤蔓一样爬满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张函瑞昨天高烧晕倒,是张桂源当众抱去医务室的。”
“抱就算了,听说在医务室还亲自喂药……”
“寒门学霸就是不一样,抱上年级第一的大腿了。”
“我看他那是欲擒故纵吧,扔药、拒绝、装清高,最后还不是靠张桂源救。”
这些话,半真半假,却字字扎在最痛的地方。
尤其是——扎张函瑞的自尊。
下午第一节课课间,不过短短十分钟,星榆高中最尖锐的恶意,终于直接砸到了理科实验班门口。
几个家世不错、成绩中上、一直嫉妒张函瑞能稳坐第二、又看不惯他“被张桂源特殊对待”的男生,堵在了后门附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班听见。
“某些人啊,没背景没钱,成绩也就那样,还天天装得清高孤傲。”
“装什么装,真有骨气,晕倒了也别让别人抱啊。”
“靠别人救了一命,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白眼狼也没这么当的。”
“要我说,他那点骄傲,全是装给张桂源看的,目的不就是想被多关注吗?”
“穷酸就是穷酸,给点好处就往上贴,给点脸色就装硬气,戏真多。”
每一句,都精准对着张函瑞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笔尖停住,呼吸放轻。
所有人的目光,偷偷摸摸地,先飘向张函瑞,再飘向张桂源。
——看被羞辱的人什么反应。
——看那位护短的学神,会不会当场发作。
连另外三对CP,都同时抬了头。
【张函瑞的反应——平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脸色发白,会攥紧拳头,会忍气吞声,会委屈。
毕竟,他刚大病初愈,身形单薄,家世普通,没有靠山,没有后台。
可张函瑞只是缓缓抬起头。
脸色依旧偏浅,唇线抿得平直,没有慌乱,没有颤抖,没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崩溃。
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静得像深潭。
他慢慢合上笔,轻轻推到桌角,动作干净、克制、体面到极致。
然后,他站起身。
脊背笔直,肩线平稳,没有丝毫瑟缩,没有丝毫躲闪。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卑不亢的骄傲。
他没有看那几个挑事的男生,也没有下意识去看张桂源。
从头到尾,他没想过求助,没想过依靠,没想过让任何人替他出头。
——包括张桂源。
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自己座位旁,没有靠近挑衅者,也没有后退半步。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穿透力极强,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第一,我昨天晕倒,是我自己没照顾好身体,与别人无关。”
“第二,张桂源送我去医务室,是他的行为,我承情,但我会还,不是你们嘴里的‘贴’、‘抱大腿’。”
“第三,我的成绩,从高一到现在,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熬夜写题、背书、刷题换来的,不是靠任何人施舍。”
“第四,我的家世,我自己接受,我不偷不抢不坑不骗,轮不到你们用‘穷酸’两个字来定义我。”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男生,眼神锋利如刀,却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你们可以不服我的成绩,可以不喜欢我这个人,可以在考场上赢我。”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极冷、极重:
“但别用你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来踩我的自尊。”
“我张函瑞——不靠家世,不靠背景,不靠任何人撑腰。”
“我只靠我自己。”
“你们有本事,就在红榜上赢我。”
“没本事,就闭嘴。”
整间教室,死寂。
那几个挑事的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原本想看的是:
一个脆弱、敏感、被戳中痛处就崩溃的寒门学霸。
可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冷静、强硬、自尊刻进骨血、哪怕孤身一人也绝不弯腰的对手。
【全班震撼 · 四对CP全程旁观】
左奇函 × 杨博文
左奇函原本吊儿郎当靠在椅背上,这会儿都坐直了,低声啧了一声:
“可以啊,这骨气……难怪张桂源栽他身上。”
杨博文没反驳,看着张函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少见的认可。
他是精英少爷,最看不起依附别人的人,可张函瑞这种宁折不弯、自己扛所有的劲,他敬。
陈思罕 × 陈浚铭
陈浚铭紧紧抓着陈思罕的袖子,小声却认真:
“他好厉害……他一点都不怕。”
陈思罕眼底温柔,轻轻点头:
“嗯,他在保护他自己,他很勇敢。”
温柔的人,最懂硬骨头的珍贵。
王橹杰 × 穆祉丞
穆祉丞浑身轻轻一颤,满眼都是羡慕。
他也被欺负,也被羞辱,可他从来不敢像张函瑞这样,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反击。
王橹杰沉默地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无声告诉他:
“以后,你也可以这样。
我不是替你压事,我是让你有底气,站得和他一样直。”
【张桂源:全场最暗的涌】
整间教室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说话、没动、却气场最恐怖的人——
是张桂源。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起身,没上前,没开口维护。
可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那双漆黑的眼睛,自始至终,锁在张函瑞身上。
不是看他被欺负的狼狈。
不是看他被羞辱的脆弱。
而是看他——
挺直的脊背,冷静的眼神,强硬的语气,宁死不靠任何人的骄傲。
那是他最心动、最想要、最放不下的东西。
张桂源很清楚。
如果他此刻上前,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那几个挑事的人碾得渣都不剩。
就能替张函瑞扫平所有恶意,就能让所有人不敢再议论。
但他没有。
因为他比谁都懂——
张函瑞要的不是保护,是尊严。
不是拯救,是公平。
不是靠山,是赢。
他一旦插手,就是再次把“张函瑞靠我”这个标签,钉死在张函瑞身上。
那不是护着他,那是二次羞辱。
所以张桂源忍了。
忍到手指关节泛白,忍到眼底暗涌翻卷。
他只做了一件事。
淡淡抬眼,目光轻飘飘扫过那几个挑事的男生。
没有怒,没有骂,没有一句威胁。
可那一眼,冷、沉、狠、压迫感炸场。
只是一眼。
那几个男生瞬间后背发凉,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再说,灰溜溜转身就走。
连道歉都不敢。
张桂源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却用他的身份、气场、地位,不动声色,清了场。
【张力炸场 · 你靠你自己,我站在你身后】
挑衅者走后,教室依旧安静。
张函瑞收回目光,没看任何人,尤其是没看张桂源。
仿佛刚才那一眼无声的震慑,与他无关。
他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笔,重新翻开课本,动作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唇枪舌剑,从未发生。
不感激,不示弱,不领情,不靠近。
他守住了自己的自尊。
也守住了两人之间那条冰冷的界限。
张桂源看着他的背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心底那股占有欲,浓得快要溢出来。
你要硬扛,我让你扛。
你要自尊,我给你留足自尊。
你要靠自己,我就让你靠自己。
但——
我不会走远。
不会放手。
不会真的让你一个人。
你靠你自己堂堂正正赢。
我站在你身后,不动声色,清掉所有脏东西。
你不领情。
没关系。
你不接受。
没关系。
你把我推得越远。
我越确定——
你这样的人,只能是我的。
【四对同框 · 整间教室暗流疯长】
讲台前:
张函瑞垂眸做题,面色平静,脊背笔直,绝不领情,绝不低头,绝不依附。
桌角那瓶水、那盒药,他依旧一眼不看,像一块冰冷的界碑。
靠窗一侧:
左奇函凑到杨博文耳边,笑得痞气:“你说,张桂源是不是快憋疯了?想护不敢护,想碰不敢碰。”
杨博文耳尖一红,冷冷怼回去:“你再胡说,我不管你了。”
嘴上狠,手却把错题本往他那边推了一寸。
中间位置:
陈思罕握着陈浚铭的手,轻声讲题,声音温柔得能抚平所有尖锐,在满室硝烟里,守着一片安稳。
后排角落:
王橹杰依旧沉默地挡在穆祉丞身前,不看不听不问,只护着怀里的人,把所有风雨隔绝在外。
四对少年,四种心动。
势均力敌、欢喜拉扯、温柔治愈、黑暗救赎。
星榆的红榜还在墙上贴着。
阶级的差距还在眼前横着。
少年人的骄傲与心动,还在暗地里烧着。
张函瑞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特殊,不需要拯救。
他只需要——
赢。
而张桂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一片笃定。
你赢你的。
我赢你。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