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莫廷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眼前的人,身手、姿态、甚至护在他身前的决绝,都与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分毫不差。
杀手被悉数斩杀,肖北奕肩头中剑,鲜血染红素色劲装,他踉跄着转身,看向晏莫廷,眸中满是担忧:
肖北奕王爷,您没事吧?
这一声“王爷”,与前世那声泣血的呢喃,重叠在一起。
晏莫廷一步步走近,指尖颤抖,抚上肖北奕的肩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晏莫廷是你……前世皇宫,救我的人,是你,肖北奕。”
不是疑问,是笃定。
肖北奕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眼底的慌乱无处遁形。他藏了两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被识破了。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晏莫廷的眼睛,低声道
肖北奕王爷,属下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晏莫廷为什么不告诉我?
晏莫廷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两年寻觅的酸涩
晏莫廷我找了你两年,疯了一样找你,你就在我身边,为什么不说!
肖北奕抬眼,撞进他通红的眼眸,心头一软,所有的隐瞒与克制,瞬间崩塌。但他不能认,他不怕刑罚他怕这一次还是护不住王爷
肖北奕王爷,您认错人了
何况他只是个暗卫,身份卑微,怎敢奢求王爷的目光,怎敢将那不堪的心意,摊开在他面前。
晏莫廷看着他眼中的隐忍与怯懦,心头一痛,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为他舍命的人,是他重生以来,唯一的光。
晏莫廷我不会认错的
肖北奕您真的认错了
肖北奕属下不知何为前世
肖北奕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猛地发力将晏莫廷推开。然而,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却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为了不让晏莫廷察觉异样,他硬生生压抑住因疼痛而几乎脱口的闷哼,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在无声地泄露着他极力隐藏的虚弱。
肖北奕王爷无事,属下告退
转眼间,肖北奕的身影已悄然隐入暗处,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晏莫廷并未追上前去,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稳而笃定。他心中无比确信,自己绝不会认错——那道身影、那份气息,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秋猎事件已过去月余,摄政王府的氛围却悄然变化。
晏莫廷将肖北奕从暗卫署调出,安置在紧邻主院的“栖梧轩”。这处院落向来空置,是前朝某位得宠皇子居所,飞檐斗拱,引活水成池,池中植白莲数株——不合时节地盛开着。
肖北奕王爷,这不合规矩
肖北奕站在轩前,一身玄色劲装,腰佩新赐的“流光剑”,剑鞘上嵌着七颗北海明珠,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他垂着眼,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晏莫廷负手立于莲池边,闻言侧身,凤眸微挑:
晏莫廷本王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