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温温柔柔地往前淌,窗外的梧桐叶从浅绿染成深绿,风一卷,便沙沙落在窗台,也轻轻拂过两人在桌下悄悄相握的手背上。
自从沈砚在教室里坦然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清晰认真地说出那句“她是我的”之后,班里早就从起哄变成了默许,甚至悄悄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沈砚身边一米之内,只允许林知夏靠近。
谁也不能挤,谁也不能闹,连问问题都得先看看,这位年级第一是不是正忙着给林知夏讲题、递水、整理笔记。
午休时阳光最暖,斜斜地洒进教室,落在林知夏的发顶,镀上一层软软的金光。她总爱趴在桌上小憩,额前碎发软软垂着,遮住半张眉眼,呼吸轻浅,连睫毛都安安静静的。
沈砚便停下笔,安安静静看着她,看久了,指尖忍不住抬起,极轻地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后座的同学偷偷用课本挡着脸,小声跟同桌打趣:“啧啧啧,沈神现在眼里除了学习,就只剩林知夏了,以前那股清冷劲儿全没了。”
沈砚耳尖微不可查一红,却没回头,只淡淡丢出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羡慕,就自己找去。”
一句话,噎得前后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小小的骚动很快蔓延开来,全班一片低低的哄笑。
林知夏被吵醒,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像只刚睡醒的小猫,揉着眼睛看他:“你们……在笑什么呀?”
沈砚立刻放软声音,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压出来的浅浅印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自然又宠溺:
“没什么,笑他们羡慕我有你。”
林知夏瞬间彻底清醒,脸颊“唰”地一下从脸蛋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薄红,慌忙又把头埋进臂弯,只留给他一个发烫的发顶。
沈砚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勺,像安抚一只受惊又害羞的小猫,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傍晚放学,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林知夏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微凉的指尖刚露出来,沈砚几乎是本能地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揣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牢牢裹住。
“手怎么还是这么冷?”他低头看她,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心疼,“是不是又为了赶早读没好好吃饭?”
“我吃了呀。”她小声辩解,指尖在他口袋里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像在撒娇,“就是……天生手凉。”
沈砚脚步一顿,认真地停下。
昏黄的路灯在他眼底投下一圈温柔的光晕,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他忽然俯身,微微靠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低哑又发烫,一字一句,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暖手宝。”
“专属的,一辈子的那种。”
林知夏心跳猛地一乱,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盛着星光,盛着晚风,盛着完完整整、不加掩饰的她。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总是追着他的背影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忘了吃饭,忘了休息,忘了好好爱自己,满心满眼,不思己。
而现在,这个人把她捧在手心,一遍又一遍告诉她:
你不用追着光,你就是我的光。
沈砚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肩并肩,头靠头,紧紧相依,再也分不开。
“林知夏。”他忽然轻声叫她。
“嗯?”她仰头看他。
“以后不用再不思己了。”
他侧头,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目光认真又坚定:
“你想着我,我爱着你,
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摇晃。
曾经那个只顾着奔向他、忘了自己的小姑娘,
终于被他稳稳接住,妥帖珍藏。
从此,
有人念她,有人护她,
有人把她的小情绪、小怕冷、小委屈,
全都一一放在心上。
你不思己,
我便替你,好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