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日子，比沈清辞预想的还要难熬。

皇后与二皇子萧煜显然没打算让她安稳度日，不仅断了她的炭火与汤药，还派了两名嬷嬷日夜看守，连云袖递进来的一件厚衣，都被她们劈手夺下，扔在雪地里踩烂。

“娘娘，您再这样下去，身子真的会垮的。”云袖抱着那件破衣，哭得泣不成声。

沈清辞却只是平静地擦去指尖的血渍——方才她试图捡起一块碎玉，被嬷嬷用木棍狠狠打了手背。她看着窗外那株枯海棠，声音轻得像雪：“云袖，你还记得东宫的暗卫统领，墨尘吗？”

云袖一怔，随即点头：“记得，墨统领是太子殿下一手提拔的，对殿下忠心耿耿。只是殿下出事之后，他就被调去了边关。”

“他没有走。”沈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萧彻临走前告诉我，墨尘一直潜伏在京中，等着时机。现在，是时候让他动了。”

她从枕下取出一枚用朱砂画就的令牌，那是萧彻的贴身信物，只有东宫旧部认得。“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墨尘，告诉他，三日后的子时，在西市的破庙等我。”

云袖看着那枚令牌，咬了咬牙：“娘娘放心，奴婢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令牌送到。”

三日后的子时，西市破庙。

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破庙的木门。沈清辞裹着一件单薄的素衣，在黑暗中静静坐着。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凶险，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道黑影闪身而入，单膝跪地：“末将墨尘，参见太子妃娘娘。”

沈清辞站起身，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沧桑。“墨统领，好久不见。”

“娘娘受苦了。”墨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惜，“殿下的事，末将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时机未到，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时机到了。”沈清辞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这是萧彻留下的，里面是萧煜与北狄私通的证据。我要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御史台中丞周大人手中。周大人是萧彻的恩师，他一定会秉公处理。”

墨尘接过密信，指尖微颤：“娘娘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只是……萧煜与皇后势力庞大，周大人一人，恐怕难以抗衡。”

“我知道。”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所以我需要你联系东宫旧部，在周大人呈交证据时，在外围策应。只要能掀起风浪，我们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不好，有人来了。”

墨尘立刻将密信藏入怀中，拔出腰间的短刀：“娘娘先走，末将断后。”

“来不及了。”沈清辞看着被踹开的木门，只见萧煜带着一群禁军，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沈清辞，没想到你还没死心。”萧煜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居然敢在这里勾结逆党，看来冷宫的日子，还是太舒服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二皇子深夜到访，就是为了看我这个罪妇吗？”

“当然不是。”萧煜缓步走进破庙，目光落在墨尘身上，“我是来抓逆党的。墨统领，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敢回京。”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既然你们都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煜一挥手，禁军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萧煜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名禁军慌张地跑进来：“殿下，不好了，外面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正在攻击我们的人！”

萧煜猛地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是你？”

沈清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二皇子，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吗？”

她早就料到萧煜会设下圈套，所以提前让墨尘联系了东宫旧部，在破庙外埋伏。如今，正是收网的时候。

喊杀声越来越近，萧煜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

“撤！快撤！”萧煜转身就跑，却被墨尘一把抓住了衣领。

“二皇子，哪里走？”墨尘的声音冰冷，“殿下的仇，该算算了。”

沈清辞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萧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毒计暗涌，旧部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