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蓄谋已久

苏清许瞧他这副连耳根都红得要滴血的模样，笑意漫到眼底，半点没有少女的羞怯扭捏，反倒坦荡得近乎放肆。

她本就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更不是会为了一段关系装纯装弱的白莲，昨夜的心动是真，此刻的撩拨也是真，至于那些世俗眼光、辈分隔阂、还有那个远在一边的冤种男主陆承宇，她从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

她往前凑了半步，直接伸手捏住他泛红的耳尖，指尖微凉，蹭得他浑身一颤。

“躲什么？”她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疯批独有的直白侵略感，“吻也吻了，抱也抱了，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陆沉喉间发紧，黑眸里雾蒙蒙一片，明明是手握生杀的陆家长辈，是阴鸷冷寂、让人不敢直视的陆先生，在她面前却只剩无措与顺从。他不是不擅长反抗，是从十几年前暗处初见她开始，就早已把所有的底线，都为她一人拆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她和陆承宇的三年，知道他们同居，知道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那些东西不仅没有让他退却，反倒让他心底的偏执与疼惜疯长——他恨自己出现得晚，恨陆承宇占了本该属于他的时光，却半点不嫌弃她的过去，只恨不得把这几年她受的所有委屈，都一一捧在手心里补回来。

苏清许看着他紧绷却不推拒的样子，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他紧绷的喉结处，轻轻一按。

“陆沉，”她抬眼，眼底清醒又炽热，没有半分迷茫，“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男人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思，在暗处蛰伏、靠近、守候，从她年少时的模样，到她长大后的眉眼，他看得一清二楚，爱得隐忍又疯魔，本以为能藏一辈子，却被她一句话，直接戳穿。

他没否认，也否认不了，只是垂眸，声音哑得像浸了酒：“……是。”

简单一个字，藏着暗无天日的深情，与阴湿入骨的执念。

苏清许笑了，笑得坦荡又张扬，伸手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贴近他。

她不装、不躲、不白莲，更不觉得自己的过去需要遮掩，她抬眸直视着他，字字清晰：

“我和陆承宇的三年，我和谁在一起过，我是什么样子，你都清楚，对不对？”

陆沉瞳孔微缩，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不介意，清许，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只要你。”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只要是她，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要，都疼，都护到底。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刺得人眼疼——

陆承宇。

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的男主，是他名义上的侄子，是她谈了三年、却早已走不进她心里的大冤种。

陆沉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温顺纯情尽数褪去，只剩下阴鸷冷寂的占有欲，周身的气息阴湿又危险，像守护猎物的孤狼。

苏清许瞥了一眼屏幕，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慌乱，反倒伸手拿起手机，当着陆沉的面，直接按断，顺带拉黑，动作行云流水，清醒又绝情。

她转头看向陆沉，指尖蹭了蹭他冷下来的脸颊，笑得肆意：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而远在另一边的陆承宇，还在满心欢喜地准备着给苏清许的惊喜，还在幻想着两人的未来，丝毫不知道，他的白月光从来没爱过他，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早已栽进了他小叔的怀里，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心里装着的，也从来都是那个阴鸷冷寂的小叔陆沉。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沉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重新被温顺与滚烫填满，耳尖又悄悄泛红。

他伸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藏了十几年的暗念，终于触碰到了光。

而他的小姑娘，疯批，清醒，坦荡，正好撞进他阴湿入骨的爱意里，再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