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云庭公寓楼下,那场温柔的雨夜告别后,日子便顺着潮湿的暖意,慢慢往前走。
陆沉不再刻意“恰好出现”,而是变得坦荡又自然。
会准时来接她去画廊,会记得她不爱喝苦咖啡,会在她忙到忘了吃饭时,安安静静把餐食摆在桌上,全程不多话,只安安稳稳陪着。
他依旧是那个权倾京城、周身阴湿冷寂的陆先生,面对外人时眉眼冷淡,一句话便能压得全场屏息。
可只有在苏清许面前,那层万年不化的冰,会悄悄裂开一道细缝,软得隐蔽,又甜得克制。
这天晚上,画廊周年小聚结束得晚。
一群人起哄要喝酒,苏清许没推辞。
她酒量本就好,性格又松弛讨喜,几轮下来脸不红气不喘,轻松把全场都稳住。
陆沉默不作声地坐在角落,全程陪着。
有人敬酒,他便浅尝辄止,一杯低度清酒下肚,清冷的下颌线便微微绷紧。
苏清许看得好笑,悄悄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带着点酒后的慵懒调皮:
“小叔,你酒量这么浅啊?”
陆沉垂眸看她,黑眸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湿雾,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不常喝。”
她笑得眼尾弯弯:“早知道我保护你。”
男人没说话,耳尖却先一步,悄悄泛了浅红。
散场后,两人回到云庭公寓。
苏清许酒意上来一点点,不算醉,只是整个人更松、更软、更鲜活。
她翻出冰箱里藏的果酒,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
“喝点醒酒的,不醉人。”
陆沉没拒绝,乖乖接过来,小口抿着。
酒精一点点漫上来,他周身的冷硬彻底褪去,不再是那个手握风云的掌权者,反而像个被卸下防备的大男生,安静、温顺、又有点无措。
苏清许撑着下巴看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在外杀伐果断、阴鸷难测的陆先生,怎么一喝酒,就变成这样乖乖的样子。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轻松又撩:
“陆沉,你是不是……没怎么谈过恋爱啊?”
这是她第一次没叫他小叔,直接叫他的名字。
男人握着酒杯的指尖一顿,眼底雾色更浓,声音低低的,带着酒后的坦诚,毫无保留:
“没有。”
苏清许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那……也没有过别的女生?”
陆沉抬眼,黑眸湿漉漉的,直白又纯情,一字一顿,认真得可爱:
“从来没有。”
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苏清许心口猛地一软。
眼前这个人,权势滔天,冷静阴鸷,站在金字塔顶端,谁能想到,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纯情得让人心里发软。
她酒意微微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故意往前再凑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撩:
“哇……那你好可爱啊。”
陆沉的呼吸瞬间乱了。
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浅淡的薄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少年,手足无措,却又舍不得挪开目光。
苏清许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心尖痒得不行。
实在没忍住,她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仰头,轻轻吻了上去。
只是很轻、很软、像羽毛擦过的一下。
下一瞬——
手腕忽然被按住。
陆沉反客为主,俯身扣住她,狠狠吻了下来。
不再是克制,不再是隐忍,不再是小心翼翼。
酒后的他褪去所有冷静,只剩下藏了十几年的偏执与滚烫,带着湿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
吻得又凶又轻,又乱又认真,带着失序的悸动。
苏清许整个人都懵了,心跳炸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凌乱的喘息。
陆沉垂眸看着她,眼底还覆着未散的雾色,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清醒一瞬间回笼,他瞬间慌了,指尖猛地松开,语气带着慌乱、无措、又浓得化不开的歉意。
他哑着嗓子,低声重复: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清许,对不起。”
刚刚还强势反吻的人,下一秒就慌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苏清许望着他通红的耳尖、慌乱的眼神、紧绷又无措的模样,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完了。
她好像……
真的栽在这个纯情又阴湿的冰川小叔手里了。
她反应过来时,陆沉有些晕乎乎的靠在一边,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自己的唇,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是这种悸动,不是一般人能给的
她和陆承宇在一起三年,大学毕业也才两年,是近半年才同居的,她以为,除了陆承宇能给她这种感觉外就没有别人了…..
苏清许被他那声慌乱的道歉逗得心头发软,瞧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迷糊糊又无措,酒意一上来,胆子更大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又顺着轮廓往下,轻轻碰了下他紧绷的下颌。
“陆沉,你怎么这么乖啊。”
陆沉浑身一僵,呼吸更乱,想躲,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她小动作不断,眼底雾蒙蒙的,抗拒不了,也舍不得抗拒。
最后两人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一夜安稳,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清晨醒来,陆沉先醒,想起昨晚的吻、自己的失控、还有她肆无忌惮的揩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耳尖反复泛红,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放。
苏清许醒来看他这副模样,坦荡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笑着递过一杯水:
“醒了?昨晚某人可是很乖的。”
陆沉喉结滚动,别开脸,耳根红得彻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