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边的风在不停地吹,她看着长风吹动他柔软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一定有莫大的委屈,还有许多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阿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对她…海侠总是无可奈何的,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把话说狠,他就走不掉了。
她不再任性,只是笑着点头答应他,就连告别也是匆匆忙忙的。
他们如愿借到了张大佛爷的帮助,佛爷告诉他们莫云高此时正在从广川前往南陵的路上,马上会经过长湘站,凌晨三点的时候会经过楚汉站,之后会继续向南陵行驶,下午一点三十分火车会抵达南陵站台。
他还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莫云高在一次南戕剿匪的路上遭遇了土匪的埋伏,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被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男子救了,据他所说那个神秘男子姓张。从此,他认为他遇到了异人。
与海琪推测的一样,他知道张家的存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那个人。
出了府邸的大门,海琪注意到了姑娘的情绪,她道:“张启山想要端掉莫云高在潇江一带的一个据点,张海侠是目前相对最了解黄昏草的人,所以张启山需要张海侠的帮助,已经命人带他前往那边了。所以阿雀,你不需要担心他。”
姑娘点了点头,“我知道。”但她还是会有担忧。
张启山为他们准备了食宿,并让张长林将地址交给了海琪。
房间里柠檬色的光抖落下来,风将窗边的轻纱吹得卷在一起。岑雀坐在梳妆台前,听着风声,心是空的,肚子也是空的。
她起身来到窗边,望着楼下走过的人,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个人那点儿事就像一盏煤油灯,风一吹,就散了。
房间的大门虚掩着,海楼在门外立了很久了,他没有立刻敲门,但还是会担心她。
他在门上敲了三下,直到获得了姑娘的允许他才带着吃食进了房间里。云雀从姑娘的肩膀上飞了起来,鸟儿没有停在海楼的肩膀,只是落在了地上,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他说:“是师父让我给你拿来的,长湘的米粉,这一次没有放辣椒。”
回来休息以后她什么也没有吃,也没有喝,只是坐在房间里。隔着远远的距离,他望着那个细如花枝的身影,她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他将米粉放在茶几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到窗边与她远眺城市的夜景。
他将玻璃杯递到她的面前,岑雀接过以后道了一句感谢。
他们在担心同一个人,海楼先开口说了话:“我知道你担心他,我也很担心他。虾仔他…虾仔他太会为他人着想了,总是委屈自己,所以我们更加不应该给他添麻烦了。阿雀,你要相信他。他为这条线索付出了很多,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你还记得我在南洋和你说过什么吗?”
岑雀当然记得,她道:“你和我说,千万不要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