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69（鲜花）

海楼他们烧了齐八爷的铺子，果然引来了本人现身，不仅齐八爷现身了，就连张启山的副官张长林也来了。

齐八爷的铺子遭遇了火吻，硝烟味充斥着长湘城的街道，张长林成了他们的手下败将，当他气冲冲地从铺子里出来时，一抬头便与屋顶上的那个姑娘对视。

她歪着脑袋瞧他，飞身踏上对街的屋檐，清风吹动她的发丝，衣衫下的身影略显单薄。

张长林的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率着手底下的人去追，却发现自己竟会在自己最熟悉的长湘带着人兜圈子。

他被耍了！

她在一处戏园子前停下了脚步，梨园。这里很安静，名角还没有开唱。她本想离开，却因为身后传来的声音，顿了顿身体。

姑娘的肩膀如蝶，齐铁嘴就这么远远地望着，随后来到了她的身边，“姑娘的同伴烧了我的铺子，我们谈一谈要怎么赔吧。”

说是赔钱，倒不如说是齐八爷请姑娘看一出戏。台上的名角甩着水袖，嘴里唱的是一出《白蛇记》。

锣鼓响起的时候，台上的角儿收回了水袖，双手换上双剑。坐在岑雀身旁的八爷接过送来的茶水，将其中一盏推近了姑娘面前。

“多谢八爷。”

她道了感谢以后，八爷向她介绍：“这一出叫：小青双剑怒斩许仙。”

“其实不怕八爷笑话，这是我第一次看戏曲。”

“你来的时候，应该也有听过二爷的名声了吧。”

“是有听过长湘名角二爷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他怕姑娘喝不惯茶水，又点了几盘糕点。

八爷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盏中的好茶，戏曲来到了高潮，笛声响起，清亮却悲伤。

台上的二月红持着双剑朝岑雀刺去，姑娘拧身躲过，飞身来到台前又是一个转身，剑刃将她用来扎头发的簪子挑开，青丝从她的身后滑落。

他的脸上抹着胭脂，刚才与他过招时岑雀虽然看不太清他的脸，但看了那么久的戏，不用细想她也知道那玉容是俊美的。

他对着姑娘微笑，随后踏着莲步继续唱着，岑雀下了台继续在齐八爷的身边看着戏曲。

八爷拿起碟子里的糕点尝了一口，边吃边道：“姑娘觉得这白蛇水漫金山寺，是对是错啊？”

她低垂着眼，声音落在了咿呀的戏腔里，“是非对错，不过是视角不同。在白蛇眼里，为救丈夫的她是没有错的，但在和尚眼里却是冥顽的，不顾天下苍生的。”

“如果有一天，你面临这样的局面你是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人，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侧过头与她相视，姑娘的眼眸水盈盈的，她没有犹豫：“眼睛有时候是会骗人的，但是心不会。我只相信自己的心。很多时候，说的话、看到的事情都会成为误会的起源。如果我误会了他，那一定是我靠得还不够近…”

如果看不太清，她会靠近一些，再近一些。

八爷抬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嘴边，低着头微微笑着，只能感叹道：“姑娘能够坚定地相信那个人，想必他一定是个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