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的声音在风中抖振,“虾仔,你的伤口又流血了。”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鲜血已经沁在了海侠穿着的马甲上。过了那么久都没有一点凝血的现象,反倒是鲜血越流越多。
“不行,我们去找船上的医护人员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牵住那个姑娘的手,只是道:“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引开他们,保住海楼。”
“可是你说的那些人我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忽然间,他的心脏好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他的额头开始大把大把地滴汗,汗水砸在岑雀的手背上。
恍惚中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一声、两声、那么近又那么远。
“海侠、张海侠。”
是谁?是谁在叫他?会是你吗?岑雀。
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张海侠。
他抬起眼帘,直到那个熟悉的人将自己拥入怀中的时候,他贪婪地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大的、坚韧的力量,“张海侠,我在。你清醒一些,好吗?”
她…是哭了吗?
他将脑袋埋在姑娘的发间,回应着她的话,“阿雀,别担心我。”
直到人群散去,岑雀推着张海侠来到海楼的身边,海侠唤他:“张…瑞朴。”
背对着他们的那个身影顿住,张海楼缓缓地回过身,在看到他们二人时,他的脸上是转瞬即逝的高兴。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外国人,这个外国人是南安号的主人董小姐派来监视他的。
他不能流露太多情感。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那个外国人,对着他道:“这是我哥,这是他媳妇儿。”
那人睨了一眼岑雀与张海侠,用蹩脚的中文问道:“你哥?”
张海楼并没有理会那个老外,他推着张海侠便要往自己的房间里走,那个外国人就像一只甩不掉的苍蝇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对了,你们办理登船手续的时候,住在哪儿了。”
岑雀接过海楼的话,“我们的船票在三等舱。”
张海楼本想为他们升舱,但两张船票的差价再加上手续费太昂贵,他们身上带到钞票根本不够。再加这个史蒂文一直需要跟着他帮他做事,他索性将自己的屋子腾给了张海侠。
回到房间以后,岑雀关上了房门。那些来船上消费的男女在隔壁房间里打着麻将,嬉笑声吵得她的脑袋都疼了。
她为海侠的伤口再一次做了清创,海侠坐在窗边,就着窗外的阳光,细细地看着腕表上一点点走过的分针。
岑雀在海楼的身边停下了脚步,史蒂文此刻坐在客厅里,她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你知道吗?张瑞朴死了。”
在炎热的七月里,张海楼的背脊此刻只剩下一股凉意,死了?
他那么厉害,竟然死了。
岑雀又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让你上船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虾仔又受了伤。这个外国人一直看着你,他是?”
“他是这艘船的主人董小姐派来帮我查案的,有董小姐的帮忙,我在这艘船上办事还算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