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撒满一地,面对着此刻的岁月静好,孟祈殒有些出神。
直到身边想起咳嗽声,两个人才抬起头去望,原来是潘玉房中的花爷爷。
花爷爷是潘玉身旁衷心的内侍,见到是陈昔两个人,他便迎了上去。
“是陈昔姑娘和二皇子呀。”
“花爷爷,陈昔正巧要给玉妹妹送些白粥过去,玉妹妹可好些了?”
花爷爷叹了一口气,“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这样吧,我帮你拿过去,雅…啊…玉儿现在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些得好。”
陈昔点点头,“那便有劳花爷爷了。”
因为大皇子的婚事,杜菀去了皇后的宫殿闹了一通,圣旨已下,又岂能随意更改,这桩婚事,或许只有杜飞虹是满意的。
天色渐晚,一时宫灯昼亮,却不见月亮的影子。陈昔的心情也不好,孟祁殒便陪着她,两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就这样默默陪在对方身边。
离了御花园,就远离了喧嚣,一池的春水,池中不知是谁放了几盏花灯。
“昔儿你看,哪儿有几盏花灯。”他抬起手,指着的那池水中寥寥飘着莲花灯。
“此时不是上元节,怎么会有花灯?”陈昔有些疑惑。
“兴许是为了大哥的婚事,准备的吧。”
其实是孟祁殒见她心情不佳,特意让小和准备的。内侍捧着花灯与毛笔奉上,孟祁殒接过,“昔儿,我看书里说,在莲花灯上写下心愿,很灵。”
“殿下何时也信这些戏文里的故事了?”
他浅浅地笑着,只是将莲花灯递到陈昔面前,“人们总将心事寄托在书上、诗里,而愿望便寄托在花灯上,也许花灯随水而下的那个方向,才是真正自由的地方。”
“殿下,那我们一起写吧。”她接过,却见孟祁殒在偷看,“殿下…愿望被看到,就不灵了。”
“好吧,我不看。”他扭过头,自顾自在灯上画着画。
他的画功极好,将身边丽人的模样画得栩栩如生,他们交换了各自的花灯,陈昔看到孟祁殒的花灯时,羞红了脸。
陈昔的花灯上画了一朵玉兰,蜀宫里没有,孟祁殒没有见过。“昔儿,这是什么花?”
“是玉兰花。”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又道:“我在书上看到的,觉得它的绝世独立,像极了殿下,所以便画了出来。”
“那昔儿,写了什么愿望呢?”
她才说了,愿望被知道了,就不灵了,她装作生气的模样,嗔怪:“说好了,殿下不许看的。”
“我希望陈昔往后的生活,都可以像花灯里的一样,天天都是一副笑颜。”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回荡,跟着吹来的清风飘向远方。
“殿下…”谢谢你。都怪这股风,把沙子吹进了她的眼睛里,陈昔的眼眶红了。
在这乱世当中,个人的那点儿事就像一烛灯,风一吹,就散了。
她对不住孟祁殒,剩下的话被她咽了下去,她给不了他承诺,所有心事也只能沉默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