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发自内心为孟祈佑开心,“大哥就要成亲了,昔儿,你说我们送什么礼呢?”
“我们?”陈昔歪着头,有些不解。
他握起她的手,郑重地说道:“对,是我们。”
他的真心,陈昔又如何不知,只是她实在愧不敢当。
她望着面前那个清朗的人,却收回了被握住的手,“殿下…大皇子不是拘于礼数之人,我想,只要是殿下送的,哪怕只是平常之物,大皇子都会喜欢的。”
他被拒绝了,眉梢蹙了起来,失落地继续道:“那昔儿跟我走,我带你去太医署拿药。”
“殿下,昔儿还不能与你去太医署。”
“怎么了?”
“是玉妹妹,昔儿担心玉妹妹会伤心,此番也是为了寻她,才来的御花园。”
孟祈殒忽然想起来,潘玉心系孟祈佑,估计此刻定是伤心,他决定先与陈昔去安慰潘玉。
他趁机牵起陈昔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春光下她飞扬的裙摆紧紧地贴着他。
两个人寻了许久,才在一处假山后发现暗自神伤的潘玉。询问才知,方才祈星太子也来过。
“玉妹妹…”陈昔径直走到潘玉的身旁,丽人攥着她的衣袖,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眼见潘玉梨花带雨,孟祈殒与陈昔将她带回自己的寝殿,随后前者先回避,只留下陈昔与潘玉两个人。
“昔儿姐姐…我好难受…”
她的泪滴让陈昔心疼,可她知道,在这深宫中就连命都不属于自己,更何况感情呢。
“玉妹妹…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
“是路人。”
潘玉抬起泪痕阑干的脸,陈昔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妹妹如此失态,要让有心人看了去,可曾想到后果,难道你要别人说你与大皇子之间有私情…”
“妹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傻妹妹,大皇子娶亲是喜事,咱们只能笑,不能哭。”
潘玉窝在陈昔的怀里,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的礼物的孩子。
几日未曾进食的傻姑娘含着眼泪却吃不下任何东西。
许是哭累了,潘玉在她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将潘玉扶上床榻,细细掖好被褥方离开。
此时的殿外已经有一人等候了她许久,孟祈殒凑上前去。
“殿下…”陈昔轻声唤他。
“玉儿还好吗?”孟祈殒问。
陈昔蹙着眉,摇摇头,“还是吃不下东西,这样下去,人会垮掉的。”
这一门婚事,搅得几个人心烦意乱,魂不守舍,孟祈殒也想帮陈昔一些忙。
“米粥是最养人的,民以食为天,就算是吃不下别的东西,也该喝些白粥才行呀。”
“那我们去给玉妹妹煮些白粥吧。”
孟祈殒从未下过厨房,在一旁竟给陈昔添乱。不是生火把自己呛着了,就是靠近灶台把自己烫着了。他也不娇气,最后只能乖乖在一旁“眼神助力”。
陈昔还做了一些柿饼,她先前听玉妹妹提起她最爱吃柿饼了,想着哄她开心些,便顺手做了。
只是这柿饼容易积食,她没多做。
最后再撒上白色的藕粉,就算大功告成了。
炊烟缭绕在不大的厨房里,陈昔抬起手腕擦了擦脸,白色的藕粉沾在了她的鼻尖上,惹得孟祈殒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