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千年的纯白灵狐被人间祈愿唤醒,化为人形踏上陌生人间,失去所有记忆,只余寻星执念,在海边初见了云海崖上的玄衣男子。
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拂过卧汐素白的衣摆。她赤足站在微凉的沙滩上,目光依旧凝望着崖顶那道孤挺的身影,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迟迟未曾散去。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更不知道所谓的汐海神女、千年罪责、三界浩劫,那些沉重到足以压垮神魂的过往,早已被彻底尘封在意识最深处,连一丝碎片都未曾流露。
此刻的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极淡的暗芒——那是千万年前坠入黑暗留下的残痕,是蛰伏在神魂里的魔性,正随着她的苏醒,缓缓蠢蠢欲动。
崖上的凌夜,早已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并非仙人,亦无神力,只是一介漂泊江湖的散人。腰间佩剑半旧,布衣朴素,眉眼冷峭,带着常年行走江湖的疏离与警惕。他途经此地不过是为了避雨歇脚,却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个奇特的少女。
她一身白衣不染尘埃,肌肤胜雪,赤足踏沙却不见半分狼狈,周身似有微光流转,连脚下的细沙都仿佛在顺从地托着她。最让凌夜在意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东海碧波,却又藏着化不开的茫然,像一个彻底丢失了过往,连归途都不知在何方的孩子。
“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
凌夜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清冷,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是江湖人惯有的戒备。
卧汐被这声音拉回神,微微抬起头,望向那道渐渐从崖上走下的身影。男子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久经世事的利落,周身没有半分仙气魔气,只有最纯粹的凡人气息。可偏偏,这气息让她觉得安稳,让她混沌不安的心,稍稍有了落脚之处。
“我……”卧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她没有名字,没有来路,没有记忆。
脑海里唯一清晰的,只有两个模糊的字眼——寻星。
“我没有名字。”她轻声开口,语气干净又茫然,“我醒来就在冰里,我要去找很重要的东西……好像是星星。”
她说得认真,眼神澄澈,没有半分说谎的模样。
可凌夜听完,眉头却微微蹙起。
从冰里醒来?找星星?
这般荒诞的说辞,任谁听了都只会当作疯言疯语。他行走江湖十余年,见过失忆的、疯癫的、装神弄鬼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又诡异的少女。他本欲转身离去,不愿与来路不明的人纠缠,可目光触及她眼底那抹无措与脆弱,脚步却莫名顿住。
罢了,此地荒僻,常有野兽出没,更有流匪横行,一个孤身少女在此,终究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凌夜语气淡了几分,少了最初的戒备,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顾及,“跟我下山,到城镇再做打算。”
卧汐不懂何为城镇,也不懂何为危险,可她下意识相信眼前这个人。她轻轻点了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兽,亦步亦趋地跟在凌夜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间小径缓缓前行。
林间草木葱郁,鸟鸣清脆,可卧汐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心口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撕扯,一阵冷意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温和的气息,忽然变得有些凝滞。她眼前微微发黑,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无边的黑暗、肆虐的狂风、断裂的山川、还有无数哭喊的生灵。
那些画面狰狞而恐怖,让她浑身一颤。
“你怎么了?”
凌夜察觉到她脚步踉跄,立刻回头,便看见少女脸色苍白,唇瓣失去血色,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厉与漠然,那眼神陌生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只是那抹异样转瞬即逝。
卧汐猛地回神,眼底的冷意消散,重新化作茫然与虚弱,她扶住身旁的树干,轻轻喘息:“我……我没事,就是忽然有点冷。”
她不知道,那是她神魂深处的黑暗面在苏醒。
千万年前亲手掀起浩劫的狠绝与魔性,并未随着沉睡消失,只是被封印在灵魂最底层。如今她失忆苏醒,神力不稳,封印松动,那股黑暗便开始反复撕扯她的本心,让她时而温柔,时而失控,时而清醒,时而沉沦。
这是她千万年的罪,亦是她逃不开的宿命。
凌夜盯着她看了片刻,并未看出异样,只当她是身子虚弱。他沉默着摘下腰间挂着的水囊,递了过去:“喝口水,歇片刻再走。”
卧汐接过水囊,指尖微微颤抖,低声道了谢。
温热的水滑入喉咙,稍稍驱散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心底的撕扯感也渐渐平息。她抬眸看向凌夜,对方已经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背影孤冷,却稳稳地挡在了她与林间阴影之间。
那一刻,卧汐忽然觉得,哪怕失去所有记忆,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只要跟着这个人,她就不会害怕。
可她不知道,这份安稳,注定短暂。
林间深处,几道黑影悄然蛰伏,阴鸷的魔气紧紧锁定着卧汐的身影。魔族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她神力最弱、心神最乱的时刻,一举将她控制,唤醒她体内沉睡的黑暗,让千万年前的浩劫,再次降临三界。
而凌夜,这个一无所知的江湖散人,却在不知不觉间,站在了她与黑暗之间。
他不知道自己守护的,是一个曾经亲手撕裂三界的灵狐;
他不知道自己靠近的,是一场背负了千万年罪责的救赎;
他更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为了守住她仅剩的本心,不惜付出自己所有的记忆。
夕阳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卧汐紧紧跟在凌夜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一步步走向山下的人间烟火。
她的寻星之路,她的宿命纠缠,她的黑暗与光明,都在这场平凡的相逢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作者Hello,大家好,我是UP主玖星卧汐~
作者沉睡千年的纯白灵狐被人间祈愿唤醒,化为人形踏上陌生人间,失去所有记忆,只余寻星执念,在海边初见了云海崖上的玄衣男子……
作者下一章,我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