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上海,空气里带着秋凉。
林夕霏站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后台通道里,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舞台框架。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调试,灯光师在控台前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几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推着一车设备从她身边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舞台上空悬着几个巨大的充气装置——汉堡形状的,还没充饱气,软塌塌地垂着。她想起几个月前在会议室里,黄子弘凡手舞足蹈地比划“我要从滑滑梯上滑下来”的样子,当时觉得他像个小孩,现在看着那些装置一点点搭起来,倒真有点那个意思了。
林夕霏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汉堡慢慢充气,小崔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满身班味。

林妹妹!黄子彩排的时候那件外套的流苏挂到了舞台装置上,扯了一下,问能不能修
林夕霏皱了皱眉:
哪件?


就那件白色的
她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那件外套她花了三周才定稿——白色基底,肩部和袖口缀了手工缝制的银色流苏,后背做了可拆卸的飘带设计,灵感来自那天他在会议室清唱时手臂扬起的弧度。她当时在稿纸上画下那两道线的时候,还没想清楚具体怎么做,后来熬了几个大夜才把结构磨出来。
衣服在哪?


在化妆间
带我去看看

林夕霏走在小崔的身后,来到化妆间。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黄子弘凡正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那件白色流苏外套,微微侧着身,歪着头在看右肩袖口的位置。听见门响,他回过头,眼睛一亮。

木木!你来了!
林夕霏故意板着脸,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听说你把我衣服搞坏了?


没有没有没有!是彩排的时候那个汉堡装置突然晃了一下,我就躲了一下,然后就——就刮了一下下,真的就一下下!你看!就这里,线头有点松了,流苏没掉,就是松了两根。
林夕霏凑近看了看,确实不严重,缝几针就好。她包里常年备着针线盒——做服装设计的人,这点习惯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别动,要不扎到你我可不要负责啊

她从包里翻出针线盒,抽出一卷银色丝线,穿好针,拉过他的袖子,低头开始缝。
黄子弘凡乖乖站着不动,但嘴没闲着。

木木我跟你说,刚才彩排的时候那个滑滑梯特别好玩,比我之前想的还高,我滑下来的时候差点没刹住——不过你放心,我稳住了!还有那个开场特效,灯光一打下来,整个舞台都是亮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林夕霏没抬头,手上的针线走得又稳又快。
明天就上台了,紧张吗?


有一点点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笑,但眼睛里有种不太常见的认真。

就一点点,毕竟是第一次万人场,不过……
他弯下腰,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你在台下,我怕什么
林夕霏把最后一针收好,用小剪刀剪断线头,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少来这套。明天好好唱,别给我丢人


得令!林老师亲手缝的,这衣服现在有buff加成,明天绝对超常发挥!
黄子弘凡站直了,笑嘻嘻地活动了一下右肩。
林夕霏把针线收回盒子里,看着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熬夜、改稿、跟面料商扯皮、被他的各种奇思妙想折腾得头疼——好像都值了。
晚上十一点,林夕霏回到酒店房间,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黄子弘凡发来的语音条,只有三秒。她点开,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笑说:

“木木,早点睡。明天见。”

“😘😘😘😘”
“晚安”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明天就是10月26日了。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他的第一场万人演唱会。
她忽然有点期待明天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