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到发烫，心软到投降

练习室的冷气开得很足，贺峻霖后背的汗却凉得发黏，眼泪砸在手腕上，烫得发疼。

他依旧背靠着墙，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肯让严浩翔看见半分狼狈。

严浩翔就站在一步之外，没进，没退，没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剩目光沉沉地裹着他，心疼得快要溢出来。

贺峻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语气依旧是刺人的冷。

严浩翔轻轻

了一声，声音低哑又温柔

他猛地抬眼，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明明是在凶人，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严浩翔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贺峻霖一怔，差点没接上气。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贺峻霖攥紧拳，指尖掐进掌心

严浩翔打断他，语气固执又温柔

严浩翔往前微顿了顿，又立刻克制地停住，保持着那条谁都不能越的线。

贺峻霖喉间猛地一涩，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他最招架不住的，从来不是严浩翔的解释，不是道歉，不是承诺，而是这种——不管他怎么冷、怎么赶、怎么骂，都坚定不移的偏向。

他别过脸，声音发颤

严浩翔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压抑了太久的认真。

贺峻霖猛地回头瞪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严浩翔心口。

他脸色微微一白，却依旧没有退后半步。

他低声承认，语气里满是愧疚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缩。

严浩翔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没有躲闪，没有掩饰，滚烫又清晰。

严浩翔再一次把这句话说得轻而坚定，练习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回荡。

贺峻霖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冷嘲，想推开，可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只剩下心脏疯狂地乱跳。

他恨自己没用。

恨自己一听见这句话就溃不成军。

恨自己明明筑了三年的防线，被对方几句温柔的固执，就砸得粉碎。

他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无力的妥协

严浩翔立刻顺着他，温柔得毫无底线

严浩翔每一句都乖乖应下，却半步都没挪。

这种不反抗、不辩解、不离开的温柔，比任何争辩都更让贺峻霖撑不住。

贺峻霖低下头，眼泪无声砸在地板上

严浩翔轻轻应着，声音里带着一点酸涩的笑意

贺峻霖咬着唇，倔得像个孩子。

他就是不好，就是不原谅，就是不松口，就是要嘴硬到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冷气还在吹，练习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严浩翔就那样站着，一步不远，一步不近，目光稳稳地落在他身上，不逼，不催，不闹。

贺峻霖慢慢平复着呼吸，眼泪渐渐停了，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他不想抬头，不想看见那道让他心慌的目光，更不想承认——

他其实早就，舍不得让这个人走了。

严浩翔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极轻，像怕吓到他。

贺峻霖抿紧唇，没答应，也没拒绝。

这是他最大的退让。

严浩翔立刻懂了。

他轻轻弯腰，拿起贺峻霖的书包，拍掉上面的灰尘，动作自然又熟练，像三年来从来没断过一样。

他问得小心翼翼。

贺峻霖没看他，攥了攥衣角，终于从墙边站直，低着头，往门口走。

没有牵手，没有并肩，没有说话。

他走在前面，严浩翔跟在后面两步远，不远不近，安安静静。

练习室的灯在身后一盏盏熄灭。

没有和好，没有原谅，没有松口。

只有一路沉默的陪伴，和两颗——

嘴硬到发烫，心却早已经软到投降的少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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