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平息,圣斯莱特学院暂时恢复平静,却处处透着未散的紧绷。
夕阳沉进远山,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罩住宿舍区。
丁程鑫因为王族之力透支,脸色还泛着极淡的苍白,一回到宿舍,就被四个人半哄半护地按坐在床边。
“先把这个喝了。”
马嘉祺递来一杯温血蜜,加了安抚血脉的草药,是他亲自在学生会药房调的。他指尖抵着杯壁,试好温度才递到丁程鑫手里,眼神专注又细致。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指尖轻弹,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落在窗框上。
“整间宿舍都被我封了,没人能靠近,也没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他做这一切时,目光始终没从丁程鑫身上挪开,像是怕一眨眼,人就又要跑去拼命。
刘耀文最直接,干脆盘腿坐在床边地上,长臂一伸,轻轻圈住丁程鑫的小腿,脑袋靠在床沿,像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
“程鑫,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有一点动静我第一个醒。”
宋亚轩则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指尖轻轻按在他脖颈曾经浮现金色血纹的地方,温柔的治愈力量一点点渗进去。
“我陪着你,血脉不会再乱了,别怕。”
丁程鑫被四人围在中间,暖得几乎要发烫。
白天他是站在高台上、光芒万丈的王族主君;
此刻卸下所有重担,他只是一个被人好好疼着、好好护着的少年。
他小口喝着蜜水,轻声道:
“其实我没事,你们不用都守着我。”
“要。”
四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马嘉祺垂眸,声音低沉:“你今天透支太多,我不放心。”
严浩翔淡淡一句,分量却重:“我在,你安全。”
刘耀文仰起脸,眼神亮得执拗:“我就要守着你。”
宋亚轩轻轻蹭了蹭他的肩:“我唱歌给你听,你睡得安稳一点。”
丁程鑫心口一软,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慢慢躺下,宋亚轩替他盖好薄被,刘耀文依旧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马嘉祺坐在书桌前,翻看从暗部调出来的、更古老的卷宗,试图查出猎魔族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势力。
严浩翔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着最警觉的状态,暗部之力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间宿舍牢牢护住。
温柔的歌声轻轻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丁程鑫望着头顶的灯光,视线一一扫过四人的侧脸。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守护,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十年孤勇,终于有了归处。
睡意慢慢涌上来,他睫毛轻颤,缓缓闭上眼。
呼吸渐渐平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深夜就此平静时——
严浩翔猛地睁开眼,漆黑眸子里寒光一闪。
“有人。”
马嘉祺立刻合上卷宗,起身挡在床边。
刘耀文瞬间绷紧身体,狼族气息隐隐爆发。
宋亚轩的歌声一顿,立刻将治愈之力集中在丁程鑫身上,确保他不会被外界惊扰。
一道极淡、极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贴在宿舍窗外。
没有靠近,没有动手,只是隔着一层玻璃,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丁程鑫。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心口那枚微微发光的纯白玫瑰吊坠。
黑影的气息,比白天被击溃的猎魔族更阴冷、更深沉,像从万古深渊里爬出来的黑暗。
严浩翔抬手,暗影之力就要破窗而出。
却见窗外黑影轻轻抬手,无声地留下一行扭曲的、血族古老文字:
“血月再升之时,就是王族陨落之日。”
字迹一闪而逝。
黑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马嘉祺脸色沉冷:“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严浩翔眼神锐利如刀:“猎魔族,只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
刘耀文咬牙,护在床边:“不管他是谁,敢来,我就打跑他!”
宋亚轩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小声却坚定:“我们一起,保护程鑫。”
床上的丁程鑫睡得安稳,对窗外的凶险一无所知。
纯白玫瑰吊坠,在他心口轻轻亮着暖光,像是也在无声地守护着他。
黑暗依旧潜伏,真正的敌人还藏在迷雾之后。
血月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但四人看向彼此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
从今往后,他们五人一体。
刀山火海,一起闯。
暗夜无边,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