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被风撕开一角,猎魔族彻底现出身形。
没有遮掩,没有伪装。
灰白皮肤,眼瞳是死寂的黑,周身缠绕着能吞噬一切灵力的黑雾——那是连血族与狼族都本能忌惮的、专以异种血脉为食的气息。
“千年过去,圣斯莱特的小家伙们,还是这么天真。”
猎魔族冷笑一声,抬手便拍向高台,黑雾如潮水暴涨,所过之处,连石板都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休想动他!”
刘耀文刚被宋亚轩压下伤势,又立刻冲上前,狼族利爪划破空气,硬生生与黑雾撞在一起。
闷响炸开,他踉跄后退,宋亚轩连忙抱住他,治愈的歌声一刻不停,浅褐色的眼眸都急红了。
严浩翔暗影锁链狂舞,绞碎扑面而来的黑雾,却被对方反手一掌震得气血翻涌。
“他的力量,不在大长老之下,甚至更诡异。”
马嘉祺撑起学生会最高级别的防御结界,银杖光芒大盛,却在黑雾侵蚀下不断震颤、开裂。
“这是专门克制我们的力量,再这样下去,结界撑不住!”
三人拼尽全力阻拦,却依旧被步步逼退到丁程鑫身前。
猎魔族步步逼近,目光贪婪地钉在那枚纯白玫瑰吊坠上:
“你母亲当年就是用这东西,勉强封了我一臂之力。可惜啊,她心太软,只懂守护,不懂杀绝。”
“今天,我就把你和这朵玫瑰,一起吞干净。”
丁程鑫将宋亚轩和刘耀文轻轻护到身后,再看向马嘉祺、严浩翔,茶色瞳孔里没有半分退意。
“你们为我挡了这么多次,这次,换我来护你们。”
他抬手,指尖轻轻覆在吊坠上。
刹那间,纯白玫瑰光芒暴涨,不再是柔和的暖光,而是化作一层薄薄却无比坚韧的光膜,将五人一同罩住。
黑雾撞上来,瞬间被净化、消融。
猎魔族脸色一变:“不可能!这力量……”
“我母亲的确只懂守护。”
丁程鑫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传遍整个广场。
“但我不一样。”
“我要守护的,是他们。”
他看向身侧四人——
挡在最前的刘耀文,撑着结界的马嘉祺,紧攥锁链的严浩翔,满眼都是他的宋亚轩。
就是这四个人,把他从十年黑暗里拉出来,把他护在掌心,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玫瑰之力,不只是治愈。”
丁程鑫闭上眼,再睁开时,金色王族纹路自眼角蔓延开来。
“它是——以我王族血脉之名,守护我所爱之人。”
嗡——
整片广场被纯白光芒吞没。
玫瑰花瓣从虚空中大片大片飘落,所过之处,黑雾寸寸消散。
不是攻击,是碾压。
是专克猎魔吞噬之力的、最极致的守护与净化。
“啊啊啊——!!”
猎魔族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在光芒中不断消融。
“我不甘心……只是一朵玫瑰……怎么可能……”
马嘉祺、严浩翔、刘耀文、宋亚轩四人怔怔望着那道立于光中的身影。
他不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护住的少年。
他是他们的王族,是被他们捧在心上,也反过来,将他们全部纳入守护之下的人。
光渐渐收敛。
猎魔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黑烟被风卷走。
天空放晴,血月隐去。
丁程鑫身形微微一晃,力量透支的虚弱涌上来。
下一秒,他就被四道身影同时稳稳扶住。
刘耀文紧紧抱着他,声音都在发颤:“程鑫!你吓死我了!不许再这么拼命!”
宋亚轩连忙贴住他的手腕,温柔力量源源不断送过去,眼眶红红的:“以后不可以一个人扛……我们一起。”
马嘉祺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疼:“下次,让我们先上。”
严浩翔沉默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最安稳的力道托住他,漆黑眸子里只剩后怕与珍视。
丁程鑫靠在他们中间,疲惫却笑得极轻、极软。
“我说过了,我们五个人,一起面对。”
吊坠在他心口,安静地亮着暖光。
大长老倒台,猎魔族现身又被击退。
十年真相,终于彻底清晰。
可谁也没注意到,远处阴影里,还有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广场中央相拥的五人。
一丝极淡的黑雾,从指尖悄然溜走。
这一战,不是结束。
而是更大风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