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你很重要吗?”
她对我很重要吗?西奥多从猫头鹰棚屋一路下到休息室没有停顿,直直地进到宿舍里。
他拳头握得很紧,临走前露米的余温留在掌心隐隐有些发烫。
他又想起那棵在暴雨里被差点吹倒的橘子树,那棵树还在,栽它的人却走了一半。
布雷斯躺在床上正在看书,听到有些急躁的闭门声响皱了皱眉,抬眸发现是西奥多,有些意外地勾了勾唇角,但仍旧不动声色低头继续翻书。
天渐渐暗下来,他准备脱下袍子,手刚伸进衣兜就顿住了。
他好像掉了她的课表。
其实再问她要一张也可以,或者问潘西。
但他真的该在意她吗?
她不是从前的塞西莉亚。
他说“你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在了。
是因为出发前一晚,她好像来过。
她从窗台直接进到西奥多房间的时候,西奥多刚刚把她去年生日送给他的一款魔法拼图拼完,他每天只拼一块,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完善着这张拼图。
他察觉到异动后一只手牢牢握着魔杖准备回头。
但是她开口了。
“西奥,我是塞西莉亚。”
口气很陌生,明明是他熟悉的声线。
现在想起来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的气息。
那天晚上她明明去找潘西了。
“西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他没有回答。
但是她知道他的意思。
“我可能要离开,你替我照顾好她。”
她不是第一次说要离开这种话,但是每一次他都知道她不是真的想离开。
但是这一次,他很想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听她再说一遍。
“你会知道的,先别急。”
“露米?”
他想问是不是要让他替她照顾露米。
但是她走了。
不知道急不急,总之是很快。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窗子开合的动静。
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如果不是窗台上那根落下的发丝,他甚至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梦。
他的心有点乱。
露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窗台上,窗外的风呼呼地吹动乳白色的帘子。
“不学好?”
西奥多有点无奈,把露米抱到软垫上,准备关上窗子。
西奥多的房间在第四层,减震咒也会有风险,而且草坪和爬梯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心里隐约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第二天在国王十字车站,他看见她的时候,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他们打了招呼,在车上把露米抱出来哄了好久。
后来她从车厢出去了,他也跟出去。
想问问昨天的事情。
但是她左拐右拐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等他回到车厢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潘西的腿上睡着了。
他进车厢时他们表情怪怪的,好像连着吃了好多颗不太妙的比比多味豆。
直到现在,站在宿舍的窗前,他还是没想明白那天晚上她到底要说什么。
“快宵禁了,你准备出去?”
“帮我去厨房捎两个南瓜派。”
布雷斯淡淡地开口,好像确定他会答应一样。
快进到厨房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米米,麻烦你了,我需要一点葡萄干。”
他看着她从厨房走出来,拐到走廊的另一边。
她也喜欢葡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