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后扎板上扎上的月考成绩,因此,有很多学生都聚集在后扎板上。
“哎……第一怎么又是粤啊…”
“别看了,苏又是第二……”
“千年老三……鲁……”
在后扎板聚集的学生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
辽扫了一遍成绩单,没找到自己,随后又一遍一遍看,终于!他在第17名上找到自己。
“SO?我怎么上第17名去了!”辽用胳膊肘了肘旁边的吉。
吉翻了个白眼,“你还好吧!你看我和黑,都上25名、26名去了!”
辽调皮的吐了舌头,随后又看着排第三名的鲁,“你说,他考那么好,会喜欢我这个渣子吗?”
“啧啧啧…那你还不快好好学习?小心人家不要你!”吉喝了口水,撇了一眼在看后扎板看鲁成绩的辽。
辽被吉说得脸一热,伸手去抢吉手里的矿泉水瓶:“去你的,我这叫战略性退步,懂不懂?”
吉灵巧地躲开,笑着把瓶子举高:“战略性退步到17名?那你这战略也太拉了吧。”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后扎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辽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鲁的目光。
鲁刚看完自己的成绩单,指尖还停在“第三名”那三个字上。他的眼神很淡,像初春化了一半的冰,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温度。
“怎么又是第三……”鲁的眼神又暗了暗。
秦拍了拍他,“别卷了,你的健康最重要……”
鲁叹了口气,轻声说:“只是觉得,我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辽的心跳漏了半拍,刚才还在和吉打闹的笑意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自己眼里遥不可及的“千年老三”,竟然也在为这个名次而苦恼。
鲁的指尖还停在成绩单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秦拍着他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已经够好了,真的。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鲁轻轻摇了摇头,把成绩单折好,塞进了校服内侧的口袋,像是要把这份不甘也一起藏起来。他抬眼,和辽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这一次,鲁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黯淡,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角的笔袋,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跳个不停。他能感觉到,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移开。
吉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用胳膊肘顶了顶辽,坏笑着挤眉弄眼:“哟,某人的魂儿又被勾走了?”
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却没反驳,只是小声嘟囔:“他……他好像不开心。”
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叹了口气:“鲁啊,就是对自己太狠了。每次考试都把自己逼到极限,好像考不到第一就是犯罪一样。”他顿了顿,看向辽,“你要是真担心他,就别光在这儿偷看,去跟他说句话啊。”
辽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后扎板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沉重。
鲁正低头看着课本,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辽在他面前站定,手心全是汗。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那个……鲁,你……你别太在意名次了。”
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辽会主动过来搭话。他看着辽紧张得通红的耳朵,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嗯?”
辽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蚊子哼哼:“我……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辽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刚坐下,吉就凑了过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可以啊你,居然真敢去。他说啥了?”
辽捂着发烫的脸,摇了摇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课桌上,也洒在了辽的心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上面的“17”旁边,又多了一道浅浅的铅笔印。
这一次,不是为了赌气,而是为了能离那个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的人,再近一点。
第二天,辽拽着鲁躲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吹过来,鲁一脸懵,声音带着疑惑“你干嘛?”
辽在他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摸出两包草莓味的软糖,撕开一包递到他嘴边:“给。”
鲁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却还是张嘴含住了那颗软糖。草莓的甜在舌尖化开。
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另一包软糖也塞到他手里,“再说了,这次题本来就难,老师说全班都没几个及格的。第三很厉害了。”
鲁捏着软糖的包装袋,指尖有点发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虎牙,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
鲁的耳尖悄悄红了,他偏过头,避开辽的目光,却没挣开那只搭在肩上的手。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把辽身上淡淡的橘子汽水味吹到他鼻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鲁的声音还是很轻,却比刚才多了点温度。
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上次运动会,你盯着小卖部的草莓软糖看了三分钟,我可都看见了。”
鲁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天自己因为没拿到第一,一个人蹲在操场角落发呆,确实盯着那排软糖看了很久。原来,那个时候就有人在注意他了。
他捏着软糖的包装袋,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带着心跳也快了起来。他偷偷侧过脸,用余光看辽。阳光落在辽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连那对小虎牙都显得格外耀眼。
“辽,”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下次考试,我帮你补习吧。”
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愿意教我这个学渣?”
鲁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你不是学渣,你只是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辽笑得更开心了,勾着鲁肩膀的手又用了点力:“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鲁点了点头,把那包没拆开的软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校服口袋,像是珍藏起了一份小小的约定。风还在吹,梧桐叶的碎影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草莓的甜和橘子汽水的淡香混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天最温柔的味道。
远处的上课铃忽然响了,辽“哎呀”一声,拉着鲁就往教学楼跑:“快!要迟到了!”
鲁被他拉着跑,风从耳边掠过,他能感觉到辽手心的温度,也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他忽然觉得,也许“第三”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现在,他有了更想靠近的目标。
放学铃声一落,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夕阳把桌椅染成暖金色。
辽早早就收拾好书包,趴在桌上盯着门口,像只守着糖罐的小狗。
鲁抱着几本习题册走进来的时候,辽立刻坐直,耳朵都快竖起来。
“过来。”鲁把书摊开,声音比白天更轻一点。
辽屁颠屁颠凑过去,两人肩挨着肩坐在同一张课桌前。距离太近,他能闻到鲁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口袋里没吃完的草莓软糖甜香。
鲁把自己的笔记本摊在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先从你这次错得最多的函数题开始吧。”
辽搬着凳子凑过去,几乎和他肩贴肩,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好嘞,大神徒弟听着呢!”
鲁的耳尖又红了,却没挪开,只是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看这里,定义域的范围你漏了一半,所以后面的极值都算错了。”
辽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脑袋有点发懵,下意识地往鲁的方向靠了靠:“有点晕……大神你讲慢点儿。”
鲁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放缓了语速,用红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个坐标系:“那我们从头来,先看这个图像的走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薄荷的清冽,辽却没怎么听进去,只顾着盯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阳光落在鲁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金,连他认真皱眉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辽?”鲁忽然抬头,正好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看草稿纸:“没、没什么!我在看题!真的!”
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却没戳破,只是把笔塞到他手里:“那你自己算一遍,我看看。”
辽攥着笔,手心全是汗,算到一半又卡壳了,可怜巴巴地看向鲁:“大神,这里又不会了……”
鲁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这里应该用换元法,把sinx设成t,然后……”
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他能闻到鲁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夕阳的暖,甜得让人发晕。
“听懂了吗?”鲁抬头看他。
辽慌忙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没听懂……要不你再亲我一下,我就懂了?”
鲁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草莓,他猛地推开辽,耳尖红得要滴血:“你、你胡说什么呢!”
辽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啦,看把你吓的。”
鲁别过脸,却没挣开他的手,只是小声嘟囔:“好好做题,不然下次还考17名。”
辽笑着把脸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那大神可要对我负责哦,不然我就一直考17名,赖着你。”
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窗外的夕阳正好,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的每一次补习,都不只是为了名次。
而是为了——
能再靠近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