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约定

“喂！别收作业了！”

鲁抬超头，辽含着糖，漫不经心的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辽把一份早餐递到他面前，鲁盯着他的手，愣了一下，迟迟没有接。

辽皱眉，“接着啊！愣着干嘛！”

鲁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微颤着接过温热的纸袋，豆浆的甜香混着辽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钻进鼻腔。他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嘟囔：“谁让你买的……”

辽倚在门框上笑，糖块在嘴里滚出清脆的声响：“顺路，看见就买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鲁桌角摊开的空白作业本，“昨晚又熬夜学习了？”

鲁的耳尖瞬间红透，把包子往嘴里塞得更用力：“要你管。”

辽疯狂的点点头，“行行行行行，我不管……我不管。”

随后鲁眼睛一转，冷冷的看着辽，把手伸到他面前，“对了，交作业！”

辽整个人直接懵了，他差点忘了这茬，看着鲁伸出的手，又沉默了一会。

辽忽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把鲁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笑意：“哎呀，昨晚帮你抄笔记太晚，忘了写了。”

鲁的脸瞬间黑了，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我昨天明明看见你打游戏到凌晨三点。”

辽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厚着脸皮凑过去：“那你看，我早餐都给你买了，作业这事儿……就通融通融？”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戳了戳鲁的胳膊，“就这一次，下次我帮你写，双倍。”

鲁别过脸，耳根却又悄悄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少来这套，我可是秉公执法的课代表。”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把作业本往辽那边推了推，“喏，借你抄，下不为例。”

辽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却被鲁按住：“先把包子吃完，凉了就不好吃了。”

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课代表大人。”

“我还要奶茶……”

“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豆浆的甜香和少年的笑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清晨最温柔的注脚。

放学铃刚响，辽就拎着两杯热奶茶堵在了鲁的教室门口。

鲁刚收拾好书包出来，就被他塞了一杯芋泥啵啵，指尖瞬间被温热的杯壁焐得发软。“喏，你上次说想喝的那家。”辽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青提乌龙，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次没忘吧？”

鲁“嗯”了一声，低头吸了一口，绵密的芋泥裹着Q弹的啵啵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他侧头看辽，对方正咬着吸管，耳尖却有点红，像是在等什么评价。

“还行。”鲁故意板着脸，脚步却不自觉地往辽那边靠了靠，“比你上次买的包子好吃。”

辽立刻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肩膀：“那以后早餐也给你加芋泥啵啵？”

“滚。”鲁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脚步慢了下来，“作业呢？下午交了吗？”

“交了交了，”辽举着奶茶杯晃了晃，“我抄得可认真了，连你的字迹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鲁斜他一眼：“老师没看出来？”

“哪能啊，”辽挑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辽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鲁嘴边：“喏，赔罪的。”

鲁愣了一下，张嘴含住，橘子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和奶茶的甜混在一起，暖得人心里发慌。他抬眼，撞进辽亮晶晶的眼睛里，对方的睫毛很长，在夕阳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喂，”鲁的声音有点哑，“一个月早餐，说话算话。”

辽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绝对算。”

晚风卷着路边的桂花香吹过来，鲁含着糖，脚步轻快地跟在辽身边，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期待，终于随着甜意慢慢发酵，变成了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辽就揣着温热的早餐站在了鲁家楼下。

他手里的纸袋还冒着热气，里面是鲁昨天随口提过的肉包和热豆浆，还有一颗用糖纸包好的橘子糖——是昨天奶茶店送的，他特意留了下来。

没过多久，鲁就背着书包从单元门里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被闹钟叫醒。他看见辽，脚步顿了一下，耳尖又有点泛红：“你怎么来了？”

“履行约定啊。”辽把纸袋塞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蹭过鲁的手背，“说好一个月早餐，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鲁低头看着纸袋里的肉包，鼻尖又萦绕起熟悉的甜香，和昨天奶茶的味道叠在一起。他咬了咬下唇，把豆浆插好吸管递到辽嘴边：“你也没吃吧？”

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虎牙，凑过去吸了一口：“还是鲁懂我。”

黑/吉：我就说你怎么今天这么早起！！

两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晨风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鲁咬着肉包，含糊地问：“今天作业没忘吧？”

“哪能啊，”辽拍了拍书包，“不仅写了，还帮你把选择题都划了重点。”

鲁斜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把手里的肉包又往辽那边递了递：“这个馅多，给你。”

辽接过肉包，咬了一大口，肉香混着鲁身上淡淡的牡丹花味钻进鼻腔。他侧头看鲁，对方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耳尖还带着点未褪的红。

“喂，鲁，”辽忽然开口，“明天想吃什么？我提前去买。”

鲁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晃得人眼睛发花。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像风：“随便……都行。”

辽笑了，把那颗藏在口袋里的橘子糖掏出来，剥了糖纸递到鲁嘴边：“那先吃颗糖，甜一天。”

鲁张嘴含住，橘子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和肉包的咸香、豆浆的甜暖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清晨最清晰的味道。他抬眼，撞进辽亮晶晶的眼睛里，忽然觉得，这个“一个月早餐”的约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路过的京招呼着他们，大声喊：“喂！两位大哥！要迟到啦！”

辽立刻拉着鲁朝京那边跑，“走！”

两人的脚步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辽的手心温热，紧紧攥着鲁的手腕，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橘子糖的余甜。

“慢点！”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却忍不住弯起嘴角，“你急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迟到。”

“那不一样，”辽回头冲他笑，虎牙在晨光里亮得晃眼，“今天我可是要当称职的早餐投喂官，可不能让我的鲁哥挨批评。”

鲁的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不去看他，却悄悄把手指往辽的掌心又靠了靠。

京在前面叉着腰等他们，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故意吹了声口哨：“哟，这是哪儿来的小情侣赶早八啊？”

辽立刻松开手，踹了京一脚：“少贫嘴，再瞎嚷嚷就把你昨天抄作业的事告诉老师。”

京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快走快走，再晚真要被老班抓现行了。”

三人一路小跑冲进教室，早读铃刚好响起。辽把鲁按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进他手里：“先含着，等下早读完我再给你带热牛奶。”

鲁捏着那颗糖，看着辽跑回自己座位的背影，指尖的温度还没散去。他低头把糖纸剥开，橘子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和清晨的肉包、豆浆味混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和辽的味道。

早读课上，鲁偷偷抬眼，看见辽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辽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鲁忽然觉得，这个“一个月早餐”的约定，好像怎么也过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