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我,伸手把我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挺轻的,但我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又去玩游戏?”
“没玩多久,”我小声说,“就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大哥笑了一声,收回手,“屿白找了你一节课,从城东网吧挨个找到城西,这叫一小会儿?”
我偷眼看了看三哥。他在旁边站着,没坐,也没说话,就看着我。
“下周模拟考,”大哥说,“你上回月考多少名来着?”
“……三百二。”
“年级?”
“年级。”
大哥沉默了两秒。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三百二十名,全年级一共四百人。
“行了,”大哥说,“屿白,你看着办吧。”
我猛地抬起头:“大哥——”
“别叫我。”大哥往旁边让了让,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机,“屿舟那边还等着我回话,你自求多福。”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嗯,逮着了……对,在他那儿……行,你自己跟他说。”
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到耳边,就听见二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知意?”
“……二哥。”
“听说你又逃课了?”
我没说话。
“别打脸啊,”二哥说,“明天还要上学,女孩子脸上带伤不好看。”
我:“……”
二哥又说:“喂,屿白,听见没?别打脸。”
三哥从我手里把手机拿过去,对那头说:“听见了。”然后挂了。
他把手机还给大哥,然后看着我。
“去书房。”
我站在原地没动。
大哥低着头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三哥就站在那儿看着我,也不催,就等着。
我最后还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