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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线

白月光觉醒手札

林晚晚左手掌心的黑线又鼓了。

这次不是一根。是三根。从掌心往三个方向爬。一根往手腕。一根往食指。一根往小指。皮肤底下鼓着。像埋了三根铁丝。

她坐在餐桌前面。右手拿筷子。左手搁在桌面上。不敢动。

"吃饭。"林泽把粥碗推到她面前。

林晚晚用右手端碗。喝了一口。粥烫。她吹了吹。

左手掌心的黑线突然跳了一下。桌面被顶出三个小包。咚咚咚。像有人在底下敲门。

"它又动了?"沈司寒放下筷子。

"嗯。"林晚晚把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三根黑线在皮肤底下扭。像蚯蚓。

"今天第几次了?"沈司寒说。

"第七次。"林晚晚说。"从早上到现在。七次。"

种子在她掌心说话了。声音比之前小。

"它在加速。"种子说。"本源吸你的速度在加快。之前一天一次。现在一小时一次。"

"为什么加速?"林晚晚说。

"不知道。"种子说。"可能跟旧规则有关。它被钉在坑里。在挣扎。挣扎的时候本源跟着躁动。"

"那把剑拔出来。让它别挣扎。"

"拔了它跑出来。"种子说。"现在钉着比跑出来好。"

"那怎么办?"

"练。"种子说。"用光裹住暗。每天练。练到你能控制它。"

"练了三天了。"林晚晚说。"没用。越练越鼓。"

"你方法不对。"种子说。"你用光裹暗。光太强。把暗逼到皮肤底下。越逼越往外顶。"

"那怎么裹?"

"松。"种子说。"别用力。像握鸡蛋。握紧了鸡蛋碎。松着握。鸡蛋不碎。"

林晚晚摊开左手。金色光从掌心涌出来。她试着收力。光暗了一点。

黑线没缩。但没再往外顶。

"就这样。"种子说。"保持这个力度。别加。别减。"

林晚晚保持着手掌摊开。金色光裹着黑线。像保鲜膜裹着三条虫子。

门铃响了。

沈司寒去开门。墨渊站在门口。脸上多了两道黑印。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进来。"沈司寒说。

墨渊进来。他没坐。站在客厅中间。

"出事了。"他说。

"什么事?"林晚晚从餐桌站起来。左手还摊着。金色光没灭。

"主神空间边缘。"墨渊说。"混沌带那边。又出现信号了。"

"虚空?"沈司寒说。

"不是虚空。"墨渊说。"是别的。比虚空还空。"

"比虚空还空?"

"信号显示什么都没有。"墨渊说。"但位置在动。在往主神空间方向移。"

"速度?"

"慢。"墨渊说。"但稳。不快不慢。像在走。"

"走?"林晚晚说。"什么东西会走?"

"不知道。"墨渊说。"但信号源的形状在变。从点到线。从线到面。像在展开。"

种子在她掌心突然安静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

"种子?"林晚晚说。

种子没回。

"种子!"林晚晚说。

"别喊。"种子的声音回来了。但比之前小。像隔了一层棉花。"我在。"

"你知道那是什么?"林晚晚说。

"知道。"种子说。"但你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你的手。"种子说。"你现在去。本源会失控。"

林晚晚低头看左手。三根黑线在金色光底下安静了。但皮肤绷得紧。

"那信号怎么办?"沈司寒说。

"墨渊盯着。"种子说。"它走得慢。给你们时间。"

"多久?"林晚晚说。

"三天。"种子说。"三天之内你得学会控制。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本源会从你掌心破出来。"种子说。"不是渗。是破。像炸弹。"

林晚晚攥拳。金色光灭了。黑线又鼓了一下。

"继续练。"她说。

下午。林晚晚坐在沙发上。左手摊开。金色光裹着黑线。

她试着"松"。像握鸡蛋。不紧不松。

黑线没顶。但也没缩。就那么待着。在皮肤底下。

沈司寒坐在旁边。他看着她的手。

"像不像蚯蚓?"林晚晚说。

"不像。"沈司寒说。"像三根电线。"

"电线会电人吗?"

"会。"沈司寒说。

林晚晚笑了。笑的时候左手抖了一下。黑线跳了。

"别笑。"种子说。"一笑就用力。一用力就顶。"

林晚晚收了笑。左手稳住。

门开了。晚从外面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药。

"买回来了。"晚说。

她把塑料袋放茶几上。倒出几盒。膏状的。棕色的。

"什么?"林晚晚说。

"外用药。"晚说。"我找了墨渊。他说主神空间里有种药膏。能镇住皮肤表面的暗。"

"有用吗?"

"不知道。"晚说。"试试。"

她打开一盒。挖了一块。棕色的。黏的。有股苦味。

"伸手。"晚说。

林晚晚摊开左手。晚把药膏涂在掌心。三根黑线鼓出来的位置。

药膏碰到皮肤。凉的。像薄荷。黑线缩了一下。

"有用?"林晚晚说。

"暂时。"晚说。"药膏只能镇表面。里面镇不住。"

她把药膏涂满整个掌心。棕色的膏体盖住了金黑纹路。

掌心的黑线安静了。没跳。没顶。

"能管多久?"林晚晚说。

"几个小时。"晚说。"药效过了还会鼓。"

"那多涂。"

"涂多了皮肤会麻。"晚说。"麻了就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疼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破。"

"那不涂了?"

"少涂。"晚说。"疼的时候涂一点。不疼别涂。"

林晚晚看着掌心的棕色膏体。黑线在底下安静了。

"谢谢。"她说。

"谢什么。"晚坐下来。坐在沙发另一头。

傍晚。药膏过了。黑线又鼓了。

这次比之前猛。三根同时顶。皮肤被撑得发白。像要破了。

林晚晚咬着牙。右手按住左手腕。按住没用。黑线还在顶。

沈司寒拿来一条毛巾。拧了凉水。敷在林晚晚左手上。

凉毛巾盖住掌心。黑线缩了一点。但没停。

"不行。"林晚晚说。"得去本源坑。"

"你的手——"沈司寒说。

"不去会破。"林晚晚站起来。"破在客厅。整个楼都蚀穿了。"

她把凉毛巾缠在左手上。毛巾立刻被黑线顶出三个包。

"走。"

出来的时候是审判庭大厅。

台子。窟窿。下楼梯。到本源坑。

旧规则还钉在坑沿上。原初之剑插在它胸口。剑柄在颤。金色光在暗。

它抬头看林晚晚。嘴的位置张开。

"你来了。"它说。

"别废话。"林晚晚走到坑边。蹲下来。左手伸进坑上方。

黑水从掌心涌出来。比之前多。粗的。像拧开的水龙头。

但这次不一样。黑水落进坑里。坑面没翻。没涨。平静地接着。

"它在喝。"种子说。"本源在喝你的力量。喝够了就不闹了。"

黑水持续涌了五分钟。林晚晚的手腕开始酸。左手发麻。

"够了。"种子说。"收。"

林晚晚收回左手。掌心的黑线缩了。缩回皮肤底下。只剩一条细的在掌心。

"好了?"她说。

"暂时。"种子说。"但本源坑里的水位在涨。它在积攒力量。"

"积攒力量干嘛?"

"不知道。"种子说。"但它积攒力量不是好事。"

旧规则在坑沿上笑。嘴的位置咧开了。

"它在养我。"旧规则说。"本源在养我。等我够了。我就拔剑。"

"你拔不动。"林晚晚说。

"拔得动。"旧规则说。"本源给我力量。我就能拔。"

它低头看胸口的剑柄。剑柄颤得厉害。

"它在用力了。"林晚晚说。

"走。"沈司寒拉她。

两个人上楼梯。出窟窿。到审判庭大厅。

出来的时候是702客厅。

天黑了。灯亮着。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她把左手摊开。掌心的黑线只剩一条细的。像头发丝。

"今天几次了?"林泽从厨房出来。

"十一次。"林晚晚说。

"比早上多了。"林泽说。

"嗯。"林晚晚说。

她看着自己的手。黑线安静了。但跳得比之前快。一下。一下。像心跳。

"它在适应。"种子说。"本源在适应你的身体。适应完了就会——"

"就会怎样?"

"就会扎根。"种子说。"扎根之后。你再也甩不掉了。"

"扎根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种子说。"但扎根之后。你的暗之力会跟本源连在一起。你用多少。本源补多少。你永远满。"

"那不是好事?"

"是好事。"种子说。"但代价是你的身体变成管道。本源随时可以从管道里出来。"

"出来干嘛?"

"吃你。"种子说。"它饿了就吃你一口。不饿就待着。"

"那我永远不安全?"

"永远。"种子说。

林晚晚攥拳。黑线在皮肤底下跳。

"那我练。"她说。"练到能控制它。不让它吃我。"

"练吧。"沈司寒说。

他坐在她旁边。手放在她膝盖上。

林晚晚的左手掌突然又疼了一下。黑线鼓了。这次不是一根。是三根又回来了。

"又来了。"她说。

她摊开手掌。金色光涌出来。裹住黑线。

黑线在金色光底下扭。像被网住的虫子。

"松。"种子说。"别用力。"

林晚晚收力。光暗了。黑线没顶。但没缩。

她保持着手掌摊开。金色光裹着黑线。像保鲜膜裹着三条虫子。

客厅里安静。只有钟在响。滴答。滴答。

林晚晚的掌心在跳。一下。一下。

像在倒计时。

【作者小剧场】

好家伙!本源坑里的旧规则被钉着还在搞事,本源加速吸女主,掌心血线三根变一根又变三根!最大悬念:女主能练会控制吗?旧规则被本源养着要拔剑了?混沌带那个"比虚空还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下一章,血线失控还是新敌人降临?你们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