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数据泄露

周雅琴住进来的第三天，林晚晚的智能手环突然收不到数据了。

她早上醒来，发现手环屏幕上显示"设备已断开连接"，打开手机APP，提示"无法同步数据"。她以为是蓝牙问题，重启了手机，还是连不上。

"你那个手环是不是没电了？"沈司寒在厨房煎蛋，头也没回地问。

"昨天晚上还有百分之四十。"林晚晚摘下手环翻过来看，"充电口好像松了。"

沈司寒端着盘子走过来，接过手环看了看："不是松了，是被人动过。"

"什么？"

"你看这里。"他用指甲抠了抠充电口边缘，"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工具撬开过。"

林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你是说，有人拆了我的手环？"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沈司寒放下手环，"你先别戴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阿坤，你过来一趟，带个信号检测仪。"

半小时后，阿坤来了。他拎着一个黑色的仪器箱，进门就开始扫描。

"什么情况？"阿坤把检测仪接上电源。

"怀疑有人在我们家里装了监听或者追踪设备。"沈司寒说，"先扫林晚晚的手环，再扫全屋。"

阿坤把林晚晚的手环接上检测仪，屏幕上跳出来一串数据。

"有东西。"阿坤指着屏幕，"手环的主板里被植入了一个微型芯片，不是原厂的。"

"什么芯片？"

"数据传输模块。"阿坤放大了图像，"能实时采集你的心率、血压、步数、睡眠数据，然后通过蓝牙发送到附近的一个接收端。"

"接收端在哪？"

阿坤拿着检测仪在屋里走了一圈，走到客厅的窗帘杆旁边时，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

"找到了。"他踩上沙发，从窗帘杆的顶端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指甲盖大小。

"这是什么东西？"

"蓝牙信标。"阿坤说，"它会接收手环传来的数据，然后通过Wi-Fi转发到远程服务器。"

沈司寒接过那个小方块，捏在手里看了几秒，然后用力一掰，芯片碎了。

"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林晚晚问。

"不好说。"沈司寒说，"但至少在你搬进来之前就装好了。"

"你是说，你家里一直有监听？"

"有可能。"沈司寒拿起手机，"我让技术团队过来，把所有的智能设备都检查一遍。"

当天下午，技术团队来了四个人，把别墅里所有的智能设备——电视、冰箱、空调、扫地机器人、智能音箱——全部拆开检查了一遍。

结果让人头皮发麻。

扫地机器人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智能音箱里有一个录音模块，连冰箱的温度传感器都被替换成了带传输功能的版本。

"他们把这里变成了数据收集站。"技术员小王说，"你家里的一切——温度、声音、图像、你的日常作息——全都在往外面传。"

沈司寒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能查到数据发到哪了吗？"

"能。"小王调出一段代码，"这个传输协议是加密的，但能追踪到IP地址。服务器在境外，具体位置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

技术团队走后，沈司寒把家里所有的智能设备都拔了电源。林晚晚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设备，心里发冷。

"他们知道我们的一切。"她说。

"知道得越多，破绽就越多。"沈司寒站起来，"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让周敏把那篇克隆体的报道发了；第二，去把那个境外服务器端掉。"

"你打算怎么端？"

"找我大学室友。"沈司寒说，"他在国安局工作。"

当天下午，沈司寒约了他在国安局工作的大学室友赵磊见面。两人在一家茶楼包厢里，沈司寒把所有的证据——照片、文件、芯片——全部摊在桌上。

赵磊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东西，你确定是真的？"

"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是真的。"沈司寒说，"我妈就是当年的实验参与者之一，她可以作证。"

"你妈还活着？"

"活着。"沈司寒说，"但她不能公开露面，新纪元的人会杀她。"

赵磊沉默了很久，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李处，我这边有个案子，级别很高，需要你亲自过目。"

挂断电话后，赵磊看着沈司寒："你确定要趟这浑水？一旦立案，你就再也退不出来了。"1

"我退不出来。"沈司寒说，"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三天后，国安局正式立案。

技术团队追踪到了境外服务器的具体位置——位于东南亚某国的一个数据中心。中方通过外交渠道与该国沟通，获得了联合执法的许可。

与此同时，周敏的第三篇报道发布了。

这一次，她直接点名了"新纪元"这个组织，并公布了菲律宾岛屿上克隆实验室的照片和视频。文章一出，国际舆论哗然。多个国家的媒体跟进报道，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宣布启动紧急调查。

报道发布后的第二天，沈司寒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接起来后，对面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跟之前在废弃码头绑架他父亲时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沈先生，好久不见。"对方说。

"又是你。"沈司寒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手里的东西。"对方说，"文件、照片、视频，所有证据，全部交出来。"

"不可能。"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对方笑了笑，"你妈现在住的那个小区，安保还不错。但我的人，今天早上已经混进去了。"

沈司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敢动她一下——"

"我不动她。"对方打断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们躲不掉的。把证据交出来，我保证你们一家三口平安。否则——"

电话挂断了。

沈司寒立刻拨通了阿坤的电话："带人去我妈住的小区，现在就去！"

二十分钟后，阿坤回了消息："人已经接出来了，安全。但小区门口的监控被黑了，我们追不到人。"

沈司寒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石头更重了。

对方能黑进小区监控，说明他们的技术能力远超想象。这场仗，比他预想的更难打。

当天晚上，周雅琴被转移到了一个安全屋。那是国安局提供的一处隐蔽住所，位于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沈司寒和林晚晚送她过去。临走时，周雅琴拉住林晚晚的手："晚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姨，您也是。"林晚晚说。

"叫我妈吧。"周雅琴笑了笑，"你都嫁给我儿子了，还叫阿姨？"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妈。"

周雅琴的眼眶红了。

从安全屋出来，沈司寒开车送林晚晚回花店。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花店门口，林晚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沈司寒。"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被他们抓住了，你会怎么办？"

沈司寒转头看着她："我不会让他们抓住你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沈司寒说得很坚决，"我会先死，也不会让你落在他们手里。"

林晚晚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相信你。"她说完，推门下车。

沈司寒摸了摸嘴唇，嘴角翘了起来。

他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林晚晚走进花店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他都要把她护在身后。

【作者小剧场】

话说那沈司寒送完林晚晚，一个人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

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看着婚礼那天拍的照片——林晚晚穿着白婚纱，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壁纸。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行字：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一直这样笑下去。"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发动了车子。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怕。

毕竟，他身后有人等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