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原创女主 

第14集:裂变

白月光觉醒手札

联赛成绩公布的当晚,江市一中校园论坛炸了。

一个标题为《补录生逆袭拿省一,是实力还是黑幕?》的帖子被顶到首页,发帖人匿名,但用词极其犀利,直指林晚晚的省一成绩有问题。帖子列举了三点“疑点”:一、林晚晚是补录生,进清北班才三个月,数学竞赛零基础,凭什么拿省一?二、联赛压轴题是函数方程,全省只有七个人做出来,林晚晚是其中之一,但平时小测她的函数方程正确率不到50%。三、联赛改卷是市里统一改,而周婉是市数学教研组的副组长,“有没有可能,周婉为了保自己班的学生,在改卷时动了手脚?”

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看热闹的,有煽风点火的。热度像野火一样蔓延,到晚上十点,已经有上千条回复,帖子被管理员置顶,标红,成了整个论坛最热的话题。

林晚晚看到这个帖子时,是晚上十点半。她刚做完一套省队选拔模拟题,准备睡觉,手机忽然震动个不停。苏软软发来一连串消息,全是截图和链接,最后一条带着哭腔:“晚晚,你别看论坛!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去骂他们!”

她点开链接,一条条往下翻。那些文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眼睛里,扎进她心里。很疼,很冷,但很奇怪,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觉得……可笑。

原来,这就是人性。你弱的时候,没人理你。你强了,就有人跳出来,说你是作弊,是黑幕,是踩了狗屎运。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风夹着雪沫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冰凉刺骨。但她的心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手机又震了,是周婉的电话。

“林晚晚,看到论坛了吗?”周婉的声音很冷,很沉,但听不出情绪。

“看到了。”

“什么想法?”

“没想法。”林晚晚说,“清者自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婉笑了,那笑声很冷,带着讽刺:“清者自清?在这个世界上,清者往往死得最快。因为所有人都想把你拉下来,踩进泥里,证明你跟他们一样脏。”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听着,林晚晚,这件事学校会处理。你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专心准备省队选拔。但我要提醒你,从今天起,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放大,曲解。所以,做事之前,想清楚后果。”

“我知道。”林晚晚说。

“还有,”周婉的声音低了些,“压轴题,你最后写的那几步,是猜的吧?”

林晚晚的心脏漏了一拍。是猜的。她没时间证明,只能把猜想写上去。但她没想到,周婉能看出来。

“……是。”

“猜得不错,思路是对的。”周婉说,“但猜的,就是猜的。下次考试,没有猜的机会。所以,省队选拔,你必须拿出真本事,用实打实的分数,堵住所有人的嘴。明白吗?”

“明白。”

“好,挂了。”

电话挂断,林晚晚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动。窗外的雪还在下,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纯净,冰冷,像某种审判。

她想,也许周婉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清者往往死得最快。因为你不脏,就显得别人脏。你不黑,就显得别人黑。

但她不怕。

她走到这一步,靠的不是清白,是拼命。她拿省一,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如果那些人不信,她就用更硬的实力,打他们的脸。

直到,他们闭嘴。

或者,直到她倒下。

第二天,清北班教室的气氛诡异得像葬礼。

林晚晚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射过来,像探照灯,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审视,有幸灾乐祸,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只有沈清和和顾言的眼神是平静的,沈清和甚至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没理会,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刚放下书包,前排的陈默就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林晚晚,论坛上的帖子,看了吗?”

“看了。”

“有什么想说的?”

“没想说的。”林晚晚平静地说,“分数是省里给的,我没偷没抢,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陈默嗤笑,“是啊,你当然问心无愧。反正有周老师保你,怕什么?”

“陈默,”沈清和的声音插进来,很冷,“说话要讲证据。你说周老师保林晚晚,证据呢?”

“证据?”陈默转过头,看着沈清和,眼神里有挑衅,“沈清和,你别装好人。谁不知道你是周老师的得意门生,林晚晚又是你带的。你们三个,根本就是一伙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眼神复杂。

沈清和的表情没变,只是眼神更冷了:“陈默,联赛是全省统考,改卷是省里随机分配。你说周老师能插手省里的改卷,你是太看得起周老师,还是太看不起省教育厅?”

陈默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话。

“还有,”沈清和继续说,“林晚晚的压轴题,虽然没做完,但思路是正确的。我看过她的草稿,推导过程严谨,猜想有理有据。得步骤分,是应该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看标准答案,看看她的解题步骤,值不值那几分。”

陈默不说话了,只是狠狠瞪了林晚晚一眼,转回头去。

沈清和看向林晚晚,眼神平静:“别理他。嫉妒使人丑陋。”

“谢谢。”林晚晚低声说。

“不用。”沈清和转身回了座位,但没坐下,而是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

“所有人都听着。”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联赛已经过去了,成绩也出来了。不管你们服不服,结果就是这样。有这时间在背后嚼舌根,不如多刷几道题,准备省队选拔。下次,用实力说话,别用嘴。”

底下没人敢出声。沈清和是年级第一,是全省第一,是清北班默认的领袖。她的话,有分量。

“另外,”沈清和的目光扫过全班,“论坛上的帖子,我已经联系管理员删了。但我警告你们,如果再有人发类似的帖子,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清北班是学习的地方,不是宫斗现场。谁想斗,就滚出去斗,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说完,她走下讲台,回到座位,翻开书,开始学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但林晚晚能感觉到,那些敌意和怀疑,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像暗流,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翻腾,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下午,周婉把林晚晚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周婉,还有校长和教导主任。气氛很凝重,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焦虑的味道。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紧皱。教导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林晚晚同学,”校长开口,声音很沉,“论坛上的帖子,你看了吧?”

“看了。”

“有什么想说的?”

“清者自清。”林晚晚重复了昨晚的话。

“清者自清?”校长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无奈,“林晚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你说你清,别人说你黑,你就是黑。因为舆论,是可以杀人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晚:“市里已经有人打电话来问了,说你们学校是不是真的在改卷上动了手脚。虽然我解释了,但没用。因为,你的进步,确实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林晚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校长什么意思——她一个补录生,三个月内从倒数爬到省一,这种逆袭,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合常理”,就是“有问题”。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校长说,语气很严肃,“省队选拔,你必须参加,而且必须考出好成绩。用实打实的分数,证明你自己,也证明学校的清白。否则……”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林晚晚懂了。否则,她可能会被取消省一资格,甚至被清北班退回去。而周婉,可能会被处分。

“我明白了。”林晚晚说,声音很平静,“我会考好。”

“光考好不够。”教导主任开口,声音很冷,“你要考进前二十,进省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堵住那些人的嘴。”

进省队。全省前二十。联赛她考了全省第五十,离前二十还差三十个名次。在短短一个月内,追上三十个名次,可能吗?

不知道。

但必须可能。

“我会进省队。”林晚晚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校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信你。学校也会帮你澄清,会发公告,会联系媒体。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谢谢校长。”

“去吧,好好准备。”

林晚晚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背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很累,很重,但也很清醒。

原来,拿到省一,不是终点,只是开始。开始进入更残酷的战场,开始面对更恶意的攻击,开始背负更沉重的期望。

但她不怕。

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再难,也要走完。

她走回教室,在门口遇到了顾言。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她出来,递过来。

“喝点水。”

林晚晚接过,喝了一口,冰得胃抽搐。

“校长他们说什么了?”顾言问。

“让我进省队,堵住那些人的嘴。”

“你能进吗?”

“必须能。”

顾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晚晚,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总是一个人扛。”顾言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联赛是这样,论坛风波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找人帮忙?为什么不找我,不找沈清和,不找周老师?”

林晚晚愣住了。找人帮忙?她从没想过。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因为没人能帮她,也没人会帮她。

“因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因为你觉得,没人会真心帮你,是吗?”顾言说,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晚晚心上,“因为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靠得住,是吗?”

林晚晚的鼻子发酸。是啊,她就是这么觉得的。在梦里,在现实中,在那些被抛弃、被无视、被遗忘的时刻,她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林晚晚,”顾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错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看你笑话。至少,我不是,沈清和不是,周老师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所以,别一个人扛。累的时候,就说累。难的时候,就说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开口。这不是软弱,这是智慧。因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但一群人的力量,可以移山。”

林晚晚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她用力憋回去,只是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顾言拍拍她的肩,“省队选拔,我们一起准备。我帮你补代数,沈清和帮你补几何,周老师会请外面的金牌教练来特训。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进省队,还要拿好名次。用实力,打烂那些人的脸。”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顾言,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曾经遥不可及、此刻却站在她身边的少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软弱的依赖。

原来,有人可以依靠,是这种感觉。

原来,她不是完全孤独。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我们一起。”

省队选拔前的最后一周,林晚晚进入了地狱模式。

每天五点起床,跑步半小时,然后背单词和古文。六点半到教室,开始做模拟卷。上午三套,下午三套,晚上两套。每套卷子做完,立刻对答案,整理错题,然后针对弱项,做专题训练。

代数,顾言每天给她讲两个小时,从多项式到不等式,从函数方程到数列,一题一题过。几何,沈清和每天给她讲两个小时,从平面几何到立体几何,从解析几何到向量几何,一种方法一种方法教。数论和组合,周婉请了省里的金牌教练,每周三次,每次三小时,讲最新的题型和技巧。

她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没有一秒浪费。困了,就喝黑咖啡,浓得能苦死人。饿了,就啃苏软软带的便当,一边吃一边看笔记。累了,就掐自己大腿,疼痛让她清醒。

到后来,她几乎感觉不到累了。身体像一台机器,按预设的程序运转,麻木,但高效。脑子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知识,然后转化成解题能力。

她的模拟考成绩,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从最初的120分,到130,到140,到145。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了148分,只错了一道填空题。

成绩出来时,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惊讶,不可置信,嫉妒,还有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一个三个月前还什么都不懂的补录生,现在能考148分,离满分只差2分。这种进步速度,已经不能用“天赋”或“努力”来解释,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陈默看着她的成绩单,脸色铁青,但没说话。赵峰看着她,眼神里有挫败,但也有服气。沈清和看着她的成绩,点了点头,说:“不错,稳了。”

顾言看着她的成绩,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我就知道,你可以。”

林晚晚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看着那个鲜红的“148”,心里没有喜悦,只有平静。因为,这还不够。她要的,不是模拟考的148,是省队选拔的进前二十。

她要的,是用实力,打烂所有人的脸。

省队选拔的前一天,晚上十点,林晚晚还在教室刷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软软的短信:“晚晚,你睡了吗?我好紧张啊,明天你就要考试了……”

林晚晚回:“还没睡。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晚晚,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苏软软的回复很快,但语气犹豫。

“什么事?”

“我……我好像知道,论坛上那个帖子,是谁发的了。”

林晚晚的心脏漏了一拍。她放下笔,拿起手机,快速打字:“谁?”

“是……是陈默。”

林晚晚愣住了。陈默?那个骄傲的、不服输的、但至少还算坦荡的陈默?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同桌的男朋友,是陈默的室友。他说,陈默这几天一直在用匿名账号发帖,还找了好几个外校的人一起顶帖……”苏软软的回复很长,很详细,显然调查了很久。

林晚晚看着那些文字,忽然觉得,很冷,很可笑。原来,那些恶意的攻击,那些无耻的诽谤,都来自她身边的人。来自那个曾经说要和她公平竞争、输了就请她吃饭的陈默。

原来,人心可以这么脏。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很累,很恶心,但也很清醒。

也好。知道敌人是谁,总比不知道好。

她重新拿起笔,翻开下一套模拟卷。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声音坚定,锋利,像某种宣战。

陈默,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但这一次,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省队选拔当天,清晨,雪停了。

天空是那种干净的、带着淡青色的灰,阳光很薄,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浅浅的影子。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像吞冰渣,但很清新,带着雪和松针的味道。

林晚晚站在实验楼门口,手里握着笔袋,背挺得很直。她穿着清北班的校服,外面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

她的脸色在晨光中依然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玻璃,反射着雪地的光。她的手指很稳,不抖,不冰,像已经握了千百次笔,像已经打了千百场仗。

顾言和沈清和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沈清和问。

“嗯。”

“那就走吧。”顾言说。

三人并肩走进实验楼。脚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清晰,坚定,像出征的战鼓。

电梯停在五楼,门开,眼前是熟悉的走廊。考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全省各地的尖子生,穿着各色校服,表情或紧张,或自信,或麻木。

林晚晚看到了陈默。他站在人群里,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他们,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挑衅。他走过来,挡在林晚晚面前。

“林晚晚,”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今天,我会赢回来。”

林晚晚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清晨的霜。

“陈默,”她说,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陈默愣住了。

“你总把别人当对手,总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林晚晚说,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开那些伪装和自欺,“但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证明。因为实力,会说话。今天,我会让你听到,什么叫做实力。”

说完,她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很稳,没有一丝停顿。顾言和沈清和跟在她身后,像最忠诚的护卫。

陈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林晚晚没回头。她只是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检查文具,摆好证件。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某种仪式,用来宣告——

战斗,开始了。

(第十四集完)

【下集预告:省队选拔正式打响,林晚晚将面对真正的生死战。而考场上,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