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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集:青梅归来

白月光觉醒手札

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林晚晚将最后一本《高等数学精讲》塞进书包,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她的手指抚过封面上烫印的“清北班”三个字,指节微微发白。

三个月了。

从那个漫长而真实的噩梦中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梦里,她是这本名为《校草的心尖宠》的校园小说里标准的白月光女配——顾言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温柔懂事,成绩优异,在男主顾言和转学生女主苏软软的感情路上不断制造误会,最终在高考后“被家人安排”去国外留学,在异国他乡郁郁而终,死讯传回国内时,顾言正单膝跪地向苏软软求婚。

而苏软软,那个梦里总是红着眼眶、成绩吊车尾却善良坚韧的女孩,会在高二开学第二周转学到这所江市一中,坐在顾言旁边的空位上,不小心碰掉他的钢笔。

“晚晚?”

清冽的男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林晚晚抬头。逆光里,少年倚着门框,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顾言。即使看了十七年,这张脸依旧拥有让人晃神的资本——眼尾微挑的凤眼,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梦里,这双唇曾对她说过“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也曾对苏软软低语“软软,别哭”。

“顾言哥。”林晚晚站起身,书包带子滑上肩膀,“你怎么来了?”

“林阿姨说你这几天都六点出门。”顾言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她桌上叠放整齐的习题集,“家里司机送我去竞赛班,顺路带你。”

“我坐公交就好。”

“顺路。”顾言已经转身往外走,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熟悉。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住在同一个大院,上同一所幼儿园、小学、初中。顾言比她大三个月,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永远的第一名,学生会主席,数学竞赛保送苗子。在所有人眼里,林晚晚就该是跟在顾言身后的那个“小尾巴”,温柔,乖巧,适合站在光芒万丈的他身边,做一个合格的花瓶。

梦里,她确实做到了。

然后死在了二十三岁的冬天。

教学楼楼梯转角处的镜子映出她的脸:及肩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这张脸和梦里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那种柔顺的、随时准备为顾言绽放的笑容。

“你最近变了。”顾言突然开口,没有回头。

“嗯?”

“不叫我‘言哥哥’了。”顾言在楼梯尽头停下,转身看她。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也不每天来问我数学题了。”

林晚晚抬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与他平视:“人总要长大的,顾言。”

她第一次没有在他的注视下移开视线。

顾言怔了怔,随即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是啊,长大。”他抬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样揉她的头发,但林晚晚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转而推开了玻璃门。

“走吧,车在等。”

竞赛班的教室在实验楼顶层。林晚晚不是竞赛生,她的目标是三个月后的期中考试——按照梦里的“剧情”,她会在期中考试保持年级前十,而顾言依旧是第一。苏软软转学后第一次考试会考班级倒数,然后在顾言的“补习”下慢慢进步,成为一段佳话。

但林晚晚不需要佳话。

她需要的是,在苏软软转学之前,彻底跳出那个“温柔懂事青梅”的框架,跳出那个最终会被顾言温柔地、残酷地推向远方的命运。

“你的书包。”顾言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黑色轿车已经停在江市一中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顾言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看着她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装了砖头?”

“习题。”林晚晚简短回答,钻进了车里。

车内空间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是顾言常用的那款古龙水的味道。梦里,苏软软曾红着脸说“顾言同学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林晚晚摇下车窗,初秋的风灌进来,冲散了那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下周的数学小测,”顾言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需要我帮你划重点吗?”

“不用,我已经复习到第三章了。”

顾言睁眼,侧头看她:“第三章?那是下个月的内容。”

“我知道。”林晚晚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解,“我打算期中考试前自学完高一全部数学内容,高二上学期的也过一遍。”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顾言的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林晚晚的字迹,锋利,急促,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力道。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想考第一。”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以至于顾言花了几秒才理解其中的含义。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礼貌疏离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表情:“晚晚,你知道一中的年级第一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能进清北班,能参加高校夏令营,能有自主招生的加分。”林晚晚一字一句,像在背诵,“意味着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去任何想去的大学。”

包括离开江市,离开你。

最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但顾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重新靠回座椅,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随你吧。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但不用。”林晚晚重新低下头,笔尖划过纸面,“我自己可以。”

早自习铃声响起时,林晚晚已经做完了一套物理选择题。她的座位在教室第三排靠窗,是最好的位置之一——这是上学期期末考年级第十二名换来的。梦里,这个位置会在苏软软转学后,因为“苏软软眼睛近视需要靠前”而被老师“商量”着换到第五排。

这一次,她不会让。

“晚晚,吃早饭了吗?”前座的女生陈悦回过头,递过来一袋牛奶,“我妈非让我带两盒。”

“谢谢。”林晚晚接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饭团递过去,“交换。”

陈悦瞪大眼睛:“你不是说饭团热量高,从来不吃吗?”

“以后要吃。”林晚晚撕开牛奶吸管,“高强度的脑力劳动需要足够的碳水。而且,我需要长高。”

梦里,苏软软158cm,娇小可爱,能轻易被顾言圈在怀里。她165cm,在“白月光”的设定里是优雅,但在现实里,她需要更高的海拔,更好的体能,更充沛的精力——去卷,去拼,去抢。

“你变了,晚晚。”陈悦咬了一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挺好,以前总觉得你……太乖了,乖得不像真人。”

林晚晚插吸管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不像真人。像一个按照“顾言青梅竹马”这个标签精心捏造的人偶。穿浅色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会弹钢琴但不必太好,成绩优秀但不能超过顾言,永远在他身后半步,永远在他需要时出现,在他不需要时安静离开。

“悦悦。”林晚晚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要考年级第一,你会觉得我疯了吗?”

陈悦咀嚼的动作停住了。她仔细看了看林晚晚的脸,然后咧嘴笑了:“不会。我只会说——带我一个!咱们把顾言那厮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天天一副‘凡人勿近’的德行!”

林晚晚也笑了。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第一节课是数学。讲课的是位特级教师,姓周,以讲课快、难度大、作业多闻名。大部分学生都听得痛苦面具,林晚晚却觉得血液在微微发热。她提前预习了整整两章,老师的每一句话都能在她脑中的知识网络里找到对应的坐标,然后延伸出更多问题,更多联系。

这就是掌控感。不是对命运的掌控——那还太远——而是对眼前这一道题、这一页书、这一堂课的掌控。

“林晚晚。”周老师突然点名。

全班视线聚集过来。林晚晚站起身:“是。”

“你上来做这道拓展题。”周老师指了指黑板右侧的附加题,“其他同学在下面做基础题。”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那道拓展题明显超纲了,涉及高二下学期的知识点。几个数学竞赛生也皱起了眉。顾言坐在教室另一侧的靠窗位置,闻言抬眼看过来,手指间的笔转了一圈。

林晚晚走上讲台,接过粉笔。题目是一道复杂的函数与几何结合题,需要构建坐标系,构造函数模型,再用导数求极值。她闭上眼,脑中快速闪过昨晚自学的那几页导数应用。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行,两行,三行。公式流畅地延伸,逻辑环环相扣。她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仿佛那些符号和数字早已在脑中演练过千百遍。最后,她在右下角写下简洁的答案,画上一个句号。

转身时,她看见周老师镜片后惊讶的目光,看见同学们张大的嘴,也看见顾言——他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停下了,凤眼睁大,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像看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不像看一个乖巧的附属品。

像在看一个……对手。

“完全正确。”周老师扶了扶眼镜,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赞赏,“而且解法比标准答案更简洁。林晚晚,你提前自学了导数?”

“是,老师。我学到了一元函数微分学的应用。”

“自学?”

“是。”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周老师点点头,示意她回座位,然后对全班说:“看到没有?这就是主动学习的差距。有些同学,别仗着有点小聪明就吃老本,高中知识,不进则退。”

这话意有所指。几个竞赛生低下了头。顾言重新转起了笔,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下课铃响,周老师前脚刚走,陈悦就扑了过来:“晚晚!你太帅了!你怎么学的?教教我!”

“就是看书,做题,再看书。”林晚晚从抽屉里抽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我可以把笔记借你。”

“我要我要!”

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问东问西。林晚晚耐心回答,余光瞥见顾言起身离开了教室,背影有些僵硬。

她收回视线,继续给同学讲题。

午休时间,林晚晚没有去食堂,而是留在教室做一套化学竞赛题。她不是竞赛生,但这不妨碍她做竞赛题——知识没有边界,而她要构建的,是一堵足够高、足够厚的墙,把她和那个既定的命运彻底隔开。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晚晚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直到阴影落在卷面上,她才抬起眼。

顾言站在她桌边,手里拿着两个饭盒。一个是她常用的浅蓝色,另一个是他自己的深灰色。

“林阿姨让我带的。”他把蓝色饭盒放在她桌上,“她说你又没去食堂。”

“……谢谢。”林晚晚放下笔,打开饭盒。是妈妈做的照烧鸡排饭,还冒着热气。

顾言在她前面的座位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两人沉默地吃饭,只有筷子偶尔碰到饭盒的轻响。这是他们之间常有的场景,从小一起吃饭,做作业,上辅导班。但今天,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道题,”顾言忽然开口,“第二种解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晚晚夹起一块鸡肉:“书上第153页的例题三,换了个形式。”

“那是大学先修教材。”

“图书馆借的。”

顾言停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但含义已经不同。林晚晚迎上他的目光:“因为我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证明,有些事,没有你我也能做到。”她说得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顾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咀嚼的动作很慢,很用力。

“顾言。”林晚晚轻声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顾言哥”。

“嗯?”

“我们认识十七年了。”

“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放下筷子,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跟在你身后,不再需要你的‘照顾’,不再是你记忆里那个‘晚晚妹妹’——你会怎么样?”

顾言抬起头。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像是一个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释然:“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都试试看吧。”

试试看,没有彼此的轨道,会通向怎样的未来。

下午的体育课,林晚晚报了1500米长跑。梦里,她体育一般,800米勉强及格,在运动会时只能在场边给顾言加油,看他拿下百米冠军,接受苏软软递过来的矿泉水。

但现在,她冲过终点线,肺像要炸开,腿软得几乎跪下,但成绩单上写着:6分48秒。离满分还差很远,但已经是三个月前无法想象的速度。

“晚晚!你没事吧?”陈悦冲过来扶她。

林晚晚摆摆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塑胶跑道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很累,很痛苦,但也很真实——这具身体,这个人生,是她自己的,不是任何人设定的“白月光”。

“给。”

一瓶矿泉水递到面前。林晚晚抬头,看见顾言站在一步之外。他刚打完篮球,额发被汗浸湿,随意地贴在额角。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谢谢。”林晚晚接过,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流过喉咙,带来冰凉的刺痛感。

“你变了。”顾言又说。

“人都会变。”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林晚晚在心里回答。但她说出口的是:“因为我想看看,我能变成什么样子。”

她擦掉嘴角的水渍,把剩下的半瓶水塞回他手里,然后走向跑道边的单杠,开始拉伸酸痛的小腿肌肉。每一个动作都标准,用力,带着某种决绝的狠劲。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从小会软软地喊“言哥哥”,会在摔倒时红着眼眶等他来扶,会在他比赛时举着矿泉水瓶在场边蹦跳的女孩,正一点点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挺拔的、眼神里燃着一团火的林晚晚。

他握紧了手中的瓶子,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晚晚刚整理完今天的错题本。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她收拾好书包,发现顾言还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书,但十分钟都没有翻一页。

“不走吗?”她问。

顾言合上书,站起身:“一起。”

两人沉默地走出校园。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凉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以前,林晚晚总会刻意调整步伐,让影子靠得更近些。现在,她只是以自己最舒服的速度走着。

“晚晚。”在快到分别的路口时,顾言突然开口。

“嗯?”

“那个梦……”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三个月前,是不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林晚晚的脚步停下了。她转过头,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你怎么知道?”

“你从那天早上醒来就不一样了。”顾言的声音很低,“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但又很陌生的人。”

林晚晚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以为她隐藏得很好。

“我梦见了未来。”她轻声说,决定吐露一部分真相——不是全部,但足够让他明白,“一个没有你的未来。”

顾言的表情凝固了。许久,他才问:“那个未来……好吗?”

“我死了。”林晚晚说得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二十三岁,在异国他乡,孤独地死了。而你……”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顾言骤然缩紧的瞳孔。

“你过得很好。娶了心爱的女孩,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我的死讯传回去时,你也许会有短暂的难过,但很快,你会继续你幸福的人生。”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顾言的脸在路灯下白得吓人。他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那只是个梦。”他的声音发紧。

“是吗?”林晚晚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顾言,你敢不敢打赌——下周,或者下下周,会有一个转学生来我们学校。她叫苏软软,成绩一般,有点迷糊,但很善良。她会坐在你旁边的空位,会不小心碰掉你的钢笔,然后你们会……”

“够了。”顾言打断她,松开了手。他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要再说了。”

“你害怕了?”林晚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解脱,“看,连你自己都不确定,那真的只是个梦,还是某种预兆。”

她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顾言,我不会让那个梦变成现实的。我不会死,也不会成为你人生里的一个注脚。我要活下去——好好地、耀眼地、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地活下去。”

“所以,别再把我当成需要你照顾的小妹妹了。”

“从今天起,我们是同学,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陌生人。”

“但不再是青梅竹马了。”

说完,她迈开脚步,再也没有停留。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刺破沉沉的夜色。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第一次发现,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女孩,原来已经长成了如此锋利而孤独的模样。

而他的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冰凉,却滚烫。

林晚晚回到家,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长跑,还是因为那番几乎挑明一切的宣言。

她说出来了。

把那场噩梦,把她要逃离的决心,把她不再做他青梅竹马的宣言,都说出来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她咬住手背,把呜咽堵在喉咙里。不是后悔,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积压了三个月、或者说积压了整整一场人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哭够了,她爬起来,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摊开日记本,她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停顿了很久,笔尖悬在纸面上。

最终,她落下第一行字:

【第一集:青梅归来。但归来的,不是那个等待被选择的林晚晚。】

【我要改写命运。不是靠抢夺谁的剧情,不是靠黑化,不是靠伤害任何人。】

【我要靠我自己。靠每一道题,每一个晨读,每一滴汗水,每一步跑过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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