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禾趴在课桌上，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燥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跳得又急又乱。

清晨走廊里那一幕，像一段被反复播放的慢镜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少年清挺的身影，温和干净的声音，指尖不经意擦过的微凉触感，还有他望向她时，那直白又坦荡的目光……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陆则屿的温柔，是沉默的、内敛的、不远不近的，像清晨弥漫在林间的薄雾，轻柔却朦胧，让人看不清边界，也摸不透真心。

可林砚辞不一样。

他的在意，是直白的，是坦荡的，是毫不掩饰的。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若即若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便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人放在了心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对习惯了缩在角落、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杨念禾来说，不是惊喜，是慌乱。

她像一只被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小兽，手足无措，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你没事吧？”

身旁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杨念禾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轻轻摇了摇头。

是陆则屿。

从她冲进教室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少女泛红的耳尖，慌乱的眼神，匆匆逃离的模样，还有走廊上那个一直望着教室方向的少年……所有的画面拼凑在一起，让他心底那股茫然无措，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胸口。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杨念禾突然就对他冷漠疏离，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见他就像看见洪水猛兽，更不明白，那个陌生的少年，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想开口问，想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问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她更加反感，更加疏远。

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看着她刻意与自己拉开的距离，心底的困惑与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

杨念禾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少年的目光，温和，茫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每多感受一秒，她的心就多疼一分。

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回头，不能动摇。

可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情愫，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她筑起的所有防线。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课本上，可眼前的字迹模糊一片，根本看不进去半个字。

教室里的早读声朗朗上口，却丝毫掩盖不住她心底的兵荒马乱。

一整个早读，杨念禾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趴在桌上，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与身旁的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交集。

直到早读下课的铃声响起，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脸色依旧苍白。

刚想拿起水杯去接水，教室门口，一道清挺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视线。

林砚辞站在那里，身姿笔直，气质干净清爽，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杨念禾的身上，没有丝毫偏移，温柔又坚定。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同学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向门口，又悄悄转向杨念禾，眼底带着探究与八卦。

杨念禾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砚辞竟然会找到教室来。

林砚辞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脚步平稳地朝着杨念禾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让杨念禾的心跳越来越快。

很快，他便停在了杨念禾的课桌旁。

淡淡的、干净的少年气息笼罩下来，不同于陆则屿的清冷，林砚辞身上的气息，像是雨后的青草，清爽又舒服，让人莫名心安。

杨念禾低着头，盯着课本上的字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同学。”

林砚辞的声音温和干净，在喧闹的教室里，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这是早上借你的笔，我用完了，现在还给你。”

他说着，将那支黑色水笔轻轻放在了杨念禾的课桌角落，笔尖朝着她，摆放得整整齐齐。

杨念禾的指尖微微蜷缩，小声回应：“……不用还的。”

“借了东西，一定要还。”林砚辞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而且，一支笔也是心意，不能随便辜负。”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清晰地落在杨念禾的耳中。

她的脸颊更烫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明显，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悄悄传来，杨念禾窘迫得手足无措，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让她无处遁形的对话。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说完便紧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开口。

林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紧张到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

身旁的陆则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握着笔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心底那股沉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茫然、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看着林砚辞看向杨念禾的目光，那么直白，那么温柔，那么坦荡。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眼神。

也是杨念禾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慌乱与羞涩。

有什么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林砚辞在杨念禾的课桌旁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声快要响起，才轻声开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上课。”

语气自然又亲昵，像是叮嘱许久的熟人，没有半分生疏。

杨念禾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不敢抬头。

直到林砚辞的身影离开教室，周围的目光渐渐散去，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桌角那支被放回的黑色水笔，心底乱成一团麻。

她拿起笔，塞进笔袋最深处，像是要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与慌乱，一同藏起来。

身旁的陆则屿，终于忍不住，再次轻声开口：“他……是你朋友？”

杨念禾的身体一僵，沉默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无波：“不是，不认识。”

简短的五个字，冷漠又疏离，像一把细小的针，轻轻扎在陆则屿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看着少女坚定的侧脸，看着她刻意封闭的模样，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一整个上午，杨念禾都过得心神不宁。

林砚辞像是算准了时间，每一节课下课，都会准时出现在高二（3）班的教室门口。

有时候是递一瓶温好的矿泉水，有时候是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他从不多打扰，从不过分靠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又执着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每一次出现，都会引来教室里无数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落在杨念禾的身上，有探究，有八卦，有羡慕，也有隐晦的恶意。

杨念禾从最初的慌乱，渐渐变得麻木，只想快点熬过这难熬的上午，躲回自己的小世界里。

午休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食堂吃饭。

杨念禾不想去人多拥挤的食堂，更不想再遇见林砚辞，只想留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面包，刚咬了一口，教室门口，再次出现了那道清挺的身影。

林砚辞手里提着一个干净的餐盒，径直走到她的课桌旁。

“我看你没去食堂，这个给你。”

他将餐盒轻轻放在杨念禾的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搭配均匀、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

“我让家里阿姨做的，不油腻，很清淡。”

杨念禾看着桌上的饭菜，猛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无措与拒绝：“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她不能再接受他的东西，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更不能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慌乱之中。

“就当是谢谢你借我笔，好不好？”林砚辞的语气很软，带着一丝恳求，“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早上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别饿坏了肚子。”

“我真的不用……”

“收下吧。”林砚辞坚持着，目光温柔又坚定，“你要是不收下，我下次还会来。”

杨念禾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说到做到，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突然从教室门口传来：“哟，这不是杨念禾吗？本事挺大啊，刚吊着我们则屿哥，现在又勾搭上别的男生了？”

杨念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缓缓抬头，看向教室门口。

几个女生簇拥着站在那里，为首的女生穿着精致的校服，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嫉妒。

是年级里出了名喜欢陆则屿的女生，名叫张梦瑶，身边跟着几个小跟班，平日里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

杨念禾一直安安静静，从不与人争执，可因为她是陆则屿的同桌，早就被张梦瑶记恨上了。

如今看着林砚辞这样明目张胆地对她好，张心底的嫉妒与怒火，彻底爆发了。

“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原来也是个装模作样的。”张梦瑶一步步走进教室，走到杨念禾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刻薄，“怎么？觉得则屿哥对你不够好，所以找下家了？我告诉你杨念禾，别给脸不要脸，则屿哥不是你能配得上的，这个男生，也不是你能高攀的！”

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杨念禾的心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小性格内向，不善争辩，面对这样恶意的指责与辱骂，只会害怕，只会无措，只会默默忍受。

林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

他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杨念禾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张梦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道歉。”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张梦瑶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你让我道歉？”张梦瑶回过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林砚辞，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是我在意的人，你欺负她，就是我的事。”林砚辞的语气坚定，目光冷冽，“现在，立刻，给她道歉。”

“我不道歉！”张梦瑶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喊道，“她本来就不要脸，我凭什么道歉……”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梦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许知柚，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你敢打我？”

许知柚站在那里，身姿飒爽，眼神凌厉，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又美又凶。

她是杨念禾唯一的好朋友，性格直爽，敢爱敢恨，见不得杨念禾受一点委屈。

刚才她去食堂买水，刚回到教室，就看见张梦瑶在欺负杨念禾，瞬间怒火中烧，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打你怎么了？”许知柚叉着腰，语气刻薄又解气，“张梦瑶，你嘴巴放干净点！念禾什么时候招惹你了？你凭什么在这里乱咬人？”

“我乱咬人？”张梦瑶气急败坏，“她吊着则屿哥，又勾搭林砚辞，她就是不要脸！”

“你闭嘴！”许知柚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她，“第一，念禾从来没有吊着谁，她清清白白，心地善良，比你这种只会背后嚼舌根的人干净一万倍！第二，陆则屿是陆则屿，林砚辞是林砚辞，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陆则屿的谁啊？天天以他的名义到处欺负人，你恶不恶心？”

“第三！”许知柚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再敢骂念禾一句，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的腿！别以为有人惯着你，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许知柚的气势十足，几句话说得张梦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没人敢出声。

林砚辞看着挡在杨念禾身前的许知柚，眼底的寒霜稍稍褪去，看向张梦瑶的目光，依旧冰冷：“听见了吗？道歉。”

在许知柚和林砚辞的双重施压下，张梦瑶又怕又气，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能不甘心地憋出两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满是不服气。

“没听见。”许知柚挑眉，“大声点，诚恳点！”

“对不起！”张梦瑶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狠狠瞪了杨念禾一眼，带着自己的小跟班，狼狈不堪地跑出了教室。

危机解除。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许知柚立刻转过身，脸上的凌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心与心疼。

“念禾，你没事吧？她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念禾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谢谢你，知柚。”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知柚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道，“以后她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别自己一个人忍着，知道吗？”

杨念禾轻轻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林砚辞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委屈又脆弱的模样，心底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放缓语气，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杨念禾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真心护着自己的人，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陆则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从张梦瑶辱骂杨念禾，到林砚辞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再到许知柚霸气出手撑腰……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刻在他的眼底，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杨念禾苍白委屈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无助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与后悔。

如果刚才，他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如果他能开口为她说一句话，如果他能护在她的身前……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委屈，这么害怕？

可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她被人欺负，看着她被人辱骂。

他到底在做什么？

江亦辰不知何时站在了陆则屿的身旁，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则屿，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明明看得到，念禾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明明知道，张梦瑶一直针对她，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念禾为什么躲着你？为什么疏远你？”

陆则屿茫然地看向江亦辰，眼底满是困惑：“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杨念禾为什么突然疏远，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不知道她为什么委屈，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江亦辰无奈地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她被人欺负，你连一句维护都做不到。”

“她这段时间变成这样，整天闷闷不乐，躲着你，避开你，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你对谁都一样温和，对谁都一样礼貌，你以为那是待人友善，可你不知道，你的这份无差别的好，对在意你的人来说，有多残忍。”

“她不是你的仇人，不是你的路人，她是你的同桌，是每天和你朝夕相处的人。”

“你可以不明白她的心思，你可以不懂她的情绪，但你至少要学会保护她，至少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江亦辰的话，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没有直白说出杨念禾的心意，却每一句都敲在陆则屿的心上。

他怔怔地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眼眶泛红的少女，看着她身边护着她的林砚辞，心底的茫然与沉闷，渐渐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沉默与无动于衷，给杨念禾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他以为自己只是不打扰，不追问，不逼迫，是尊重她的选择。

可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的沉默，在别人眼里是懦弱，是无视，是默认。

他的不作为，让她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恶意与委屈。

巨大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许知柚扶着杨念禾坐下，转身就看见了陆则屿茫然自责的模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陆则屿的面前，眼神凌厉，语气冰冷，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

“陆则屿，我真的替念禾觉得不值。”

“她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每天安安静静地坐在你身边，不吵不闹，不给你添一点麻烦。”

“可你呢？”

“你看着她被人骂，被人欺负，被人指着鼻子说难听的话，你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你明明可以阻止，明明可以开口，明明可以护着她，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的沉默，都是在往她心上扎刀。”

“她不需要你有多喜欢她，不需要你给她什么承诺，她只需要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你能看在同桌一场的份上，站出来护她一次。”

“可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许知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每一句话，都戳在陆则屿的心上，也戳在杨念禾的心上。

杨念禾坐在座位上，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掉了下来，砸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所有的心事，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彻底摊开在阳光下。

难堪，又心酸。

陆则屿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底的茫然，终于变成了清晰的疼痛。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杨念禾的冷漠，明白了她的疏远，明白了她的难过，明白了她所有欲言又止的脆弱。

是他错了。

从头到尾，都是他错了。

林砚辞站在杨念禾的身旁，轻轻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温和：“别哭了，没事了。”

他没有去看陆则屿，只是安静地护着杨念禾，眼底的温柔与坚定，从未改变。

他知道，杨念禾的心底，还藏着一段难以放下的情绪，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心事。

可他不在乎。

他愿意等，愿意慢慢靠近，愿意用自己的温柔，一点点治愈她所有的伤口，一点点照亮她灰暗的世界。

他的一见钟情，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是满心欢喜，是想要奔赴一生的坚定。

窗外的夏风，再次吹进教室，卷起一地细碎的光影。

有人心事昭然，泪流满面。

有人恍然大悟，满心自责。

有人温柔守护，坚定奔赴。

有人仗义执言，心疼不已。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光影交错，心事翻涌。

这场关于青春，关于心动，关于守护，关于错过的故事，在这个燥热的夏天，终于掀起了最清晰的波澜。

杨念禾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放下心底的执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砚辞温柔的奔赴，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委屈与难堪。

可她知道，在这个难熬的午后，有朋友为她撑腰，有少年为她出头，有温暖将她包裹。

第八章 风涌护花，心意昭然

第八章风涌护花，心意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