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一十九：异常（会员加更）

贝贝是在训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开始注意到那些细节的。

那天傍晚，他坐在唐门后院的石阶上整理明天需要的材料，唐雅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暗器的图纸在翻。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纸面上，但停留在那一页的时间比正常阅读长了两倍。贝贝没有叫她，只是继续整理手边的材料。过了大约四五息，唐雅的目光重新动了一下，翻到了下一页，然后正常地继续往下看。

贝贝没有问她在看什么。他注意到的是，她翻过那一页之后，坐姿比之前微微收紧了一点。她的肩膀往内收了一线。她的嘴角依然保持着平时那种弧度，正在被重新挂在原位。贝贝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继续整理他手边的材料。他没有出声提醒她，也没有用任何方式中断她的状态。

后来几天，他观察到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好几次。有时候唐雅会在说完一句话之后停顿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有一次她在食堂里和潇潇聊天，说笑之间忽然安静了一瞬，目光越过潇潇的肩膀，落在窗外某个方向。那个位置没有任何特别的事物，她看了大约两息，然后把视线收回来，接上了刚才正在说的话。

贝贝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在那一瞬间没有说话。他没有在当时追问她。他只是坐在原处，正在确认它是否需要改变自己的位置来为另一面墙提供支撑。

那天深夜，霍雨浩从魂导系试验室出来时，看见唐雅独自站在唐门后院的槐树下。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落下一层细碎的光影。她没有在做什么，她没有在练习暗器，也没有在等任何人。

霍雨浩走近了几步，在她旁边停下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站着，但没有刻意拉开间距。

唐雅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那棵树的轮廓上。

唐雅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有一条通往唐门山门的路，在月光下泛着浅白色的光。

她转身朝院子深处走去，在走到屋檐下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屋檐的阴影收拢。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逐渐变轻，被远处的风声和树影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