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一十：海神缘-缘枢

霍雨浩感觉到周围所有男学员都竖起耳朵听着，开口解释道。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男学员们无不为侧目。他们都是史莱克学院的高材生，对于魂师各种能力的理解自然是极强的，可他们也从未听说过魂师还能拥有像魂灵这样的存在。别的不说，单是雪女这娇俏的小模样，就远非枯燥的魂环所能相比。湖面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雪女坐在霍雨浩的肩头，双手握着他的头发，歪着头看着那些正在打量她的人。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在确认了周围没有人需要她的配合之后，把下巴搁在霍雨浩的头顶，像一只已经完成了表演的鸟，正在等待返回巢穴。

第一环节的摘斗笠，在霍雨浩的雪女和银月狼王完成表演之后，又陆续有几位男学员出手。有人成功掀开了一顶，有人尝试了两次都没有碰到斗笠边缘，也有人因为用力过猛险些落水，被旁边的同伴拉了一把才稳住重心。

贝贝站在高台上，等最后一位男学员退回自己的位置之后，确认了湖面上的状态。

他的目光扫过男生队列，落在一个站在队列末端、靠近阴影处的位置，在确认了那个方向之后，移开了目光，没有再看他他的语气依然平稳。

霍雨浩站在自己的睡莲叶上，顺着贝贝的目光方向看了过去。队列末端有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步伐不快，身形的轮廓和步幅的节奏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一致。

那人走到湖面边缘，踏上一片睡莲叶，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在距离女学员们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下。他抬起手，随意地朝前方挥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落在女生队列中段的一名女学员的斗笠边缘。

斗笠被掀开，落在那名女学员脚下的睡莲叶上。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顶已经落定的斗笠，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那人收回手，转身往回走。他在经过霍雨浩所在的位置时没有转头，也没有减速。但在他的身影越过那道光线边缘时，霍雨浩确认了那张侧脸。王冬站在那里，穿着和所有男学员一样的深色外衣，他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他正在走回自己的位置。

霍雨浩看着王冬走回队列末端的阴影里，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他以为他没有来。但他已经来了，只是站在一个他没有看到的位置上，一直等到了现在才走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后，湖面上安静了片刻。女学员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手边多了一盏样式统一的魂导灯，灯体不大，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男学员们在原地站定，没有人移动，没有人说话。

霍雨浩站在自己的睡莲叶上，他能感觉到那排目光正在从他的方向经过，有的是在打量，有的是在确认，有的是在等他决定是否继续停留在原地。他的目光在那些光线之间扫了一遍，确认了它们正在逐个亮起。他没有数，但他感觉到那些光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集中。一盏。两盏。三盏。

寒若若坐在女生队列中段的位置，按下了手边的开关。她身边的那盏魂导灯亮了起来。伍茗在她旁边，手中的灯也亮了。凌落宸侧过头看了一眼霍雨浩的方向，她的手没有犹豫，她按下了开关，灯光从她身侧亮起。

萧萧的动作更快，她的灯在她把手放上去的同时就已经亮了，像在确认某件她已经不需要再等待的事情。巫风坐在她旁边，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也按下了开关，灯在她身边亮起，她收回了手，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金在队列的中段偏左的位置，她的灯亮得比其他人更快，在她坐定的同时就已经按下了开关。还有一盏灯从队列末端亮起，那个方向他没有看清是谁。

七盏灯。

湖面上亮着七盏灯，光色偏暖，像七枚被同时点燃的标记。霍雨浩站在睡莲叶上，看着那些灯光依次亮起，然后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在计数。他只是站在那里，确认了那些光确实在亮着，然后移开了目光，落向队列末端的阴影处。

王冬站在那里，他的位置没有任何光照，他站在那片没有被灯光覆盖的区域里，但他的目光正落在霍雨浩的方向。他站在那片暗处，看着他周围那七盏正在亮着的灯，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贝贝站在高台上，等那些灯光稳定下来之后，确认了那些正在亮着的位置。

徐三石站在自己的睡莲叶上，他的目光落在女生队列的方向，没有移动。他看见一盏灯在他对面的方向亮了起来，江楠楠坐在队列中段的位置，她身边那盏灯已经亮了。他在确认了那盏灯光确实亮着之后，收回了目光，像在确认某件他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情又一次落在了它该落的位置上。

和菜头站在睡莲叶上，他看见潇潇身边的魂导灯依然亮着，在夜风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不需要再被调整。他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也没有去数还有多少盏灯亮着。

第二轮结束后，湖面安静了一会。唐雅确认了所有灯光的稳定状态，开口时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

霍雨浩站在睡莲叶上。他能感觉到湖面上正在等待他开口的那些目光，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各自携带的重量，有的来自近处，有的来自远处。他在那些目光中辨认出了金的方向，她正在看着他的方向；也辨认出了另一道来自更远位置的目光，那道目光很安静，没有移动，没有催促。

湖面上安静了一瞬。有人的目光转向金所在的方向。有人在确认九号的位置。金站在原地，她的位置刚好在队列中段靠前的位置，在她身边，有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在霍雨浩报出号码的期间，她没有移开视线。

金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转头，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继续看着他的方向。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没有出声评价。霍雨浩说完了那句话之后，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她的方向。他把视线收回了自己面前的湖面上，然后他听见贝贝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下一位男学员开始自我介绍时，霍雨浩的耳中还能听到自己报出号码时那枚声音的尾音正在湖面上方缓慢扩散，在到达岸边之前就已经散尽了。他站在那里，把那句话已经完整地送出去了。它完成了它的长度和方向，不会再被收回或重新放置。他不需要再对它做任何调整了。

徐三石的自我介绍很简短，他报出了江楠楠的号码。在他说出那个号码时，他的语气和他平时说话时一样稳定，他没有补上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是确认了那枚号码已经被正式提交，对方能够清楚地接收到它的落点。

和菜头的自我介绍更短。他报了一个号码，没有解释为什么选她。他的声音不大，但报出号码时清晰可闻，停顿的时间像一面正在被缓慢立起的帆。他站在那片叶面上等待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所有男学员完成选择之后，贝贝确认了名单上的信息已经全部登记完毕，然后唐雅开口，声音在湖面上方扩散开来。

他的话音落下后，湖面安静了片刻。女生队列中，有人侧过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手边的灯，有人正在确认某个方向的位置。

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没有开口。她在霍雨浩报出她的号码之后，已经确认了他选择的意图。她不需要再做一个反向选择来完成同等的确认，那些在光中依次亮起的、已经完成的标记，已经覆盖了她在这一环节需要完成的全部动作。她不需要再增加任何额外的手势来确认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选择。

霍雨浩站在睡莲叶上，感觉到那些目光正在逐一收回。他侧过头，向男生队列的方向看去，确认了王冬的位置他依然站在那片阴影里，没有移动，也没有在看他。王冬已经把目光收回到了自己面前的水面上，已经完成了自己该完成的部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继续保持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