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零六：笑梦唐门

霍雨浩在离开日月帝国的前一天傍晚，独自去了明德堂。他没有提前通知笑红尘，也没有告诉和菜头。他穿过中庭，绕过侧门，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门内传来一声“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镜红尘坐在书桌后面，正在把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来，看见霍雨浩站在门口，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霍雨浩没有坐下。

镜红尘坐在书桌后面，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他。

镜红尘的目光在他说出“唐门”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镜红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张已经合拢的文件上。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书桌右侧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金属箱，放在桌面上。箱体表面没有铭文，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卡槽。他把箱子朝霍雨浩的方向推了推。

霍雨浩伸出手，把那只金属箱从桌面上拿了起来。他把它抱在身前，转向他。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听到镜红尘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那扇深色的木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霍雨浩回到住处时，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他把那只金属箱放在桌面上，解开了箱口的卡扣，确认里面的东西没有在搬运过程中出现位移。然后他转身出去，在笑红尘的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门。

笑红尘打开门，看见霍雨浩站在门外。

笑红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转身回屋披了件外衣，然后去了隔壁叫梦红尘。两人跟在霍雨浩身后走进他的房间，霍雨浩让他们在床边坐下，把那枚金属箱放在桌面靠近他们一侧的位置，打开了盖子。

内衬分两层，上层整齐码放着几块形状规整的稀有金属，下层是几卷用细绳捆好的图纸。边缘的纸张已经泛黄，但叠放整齐，没有破损。

笑红尘的目光落在箱内那些图纸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他伸手拿起一卷，解开系绳，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卷好放回原位。他的动作很轻。

笑红尘的手在图纸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他没有接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梦红尘的目光在笑红尘和那只箱子之间来回了一次。

笑红尘坐在床边，安静地听完了。他把那卷图纸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回箱子里。

他站起来，走到那只金属箱前，把盖子合拢，扣好卡扣，然后转向霍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