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瀑布

翌日·清晨

修炼室的门被一脚踢开。

王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往霍雨浩怀里一塞。

霍雨浩低头一看：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霍雨浩看着怀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又看看王冬别过去的后脑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日后·后山瀑布

水声轰鸣，白练般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入深潭，激起漫天水雾。

霍雨浩赤脚站在潭边一块被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青石上，双目微阖。乳白色的光芒自他眉心漾出，灵眸武魂已然睁开，却并非看向眼前的瀑布——而是透过水雾，看见每一滴水珠坠落的轨迹，看见风中水汽的分布，看见潭底游鱼的每一次摆尾。

王冬蹲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托着腮。

霍雨浩没应声。

王冬撇撇嘴，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潭里。噗通一声，涟漪荡开，惊散了水底的鱼群。

霍雨浩睁开眼。

霍雨浩收回武魂，转身看他。

王冬一噎，脸腾地红了。

他指了指潭水。

一个时辰后。

王冬盘膝坐在另一块青石上，憋得脸都红了，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别乱动”“像一块石头”。

霍雨浩站在他面前，灵眸微睁，静静看着他。

王冬彻底泄气，往石头上一躺。

霍雨浩沉默片刻，忽然在他旁边坐下

王冬侧头看他

他顿了顿。

王冬愣住了。

王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站起身，伸出手。

王冬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抓住那只手，坐起身来。

此刻，精神之海中。

霍雨浩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一边的天梦还在纠正他的拳术。

又过了一个时辰

潭边，两块青石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王冬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武魂没有释放，身上也没有任何魂力波动——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坐在那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霍雨浩睁开眼，灵眸微光闪烁。

王冬睁开眼，一脸不可置信。

王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看的是他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块青石。

王冬盯着他看了半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调侃的痕迹。但没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潭水一样，什么都没有。

霍雨浩没接话，站起身来。

他指着潭水深处。

王冬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