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初战

修炼室内

霍雨浩正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门被砰地推开，王冬大摇大摆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王冬喂，登徒子。

霍雨浩睁开眼，淡淡看他。

王冬我叔让我带你来认路，现在路认完了，你——你练你的，我练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听懂没？

霍雨浩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

王冬等了片刻，见他是真不打算搭理自己，反而有些不得劲。他清了清嗓子。

王冬喂，你那武魂……本体武魂是什么？我还没见过呢。

霍雨浩没睁眼。

王冬本大爷问你话呢！

霍雨浩灵眸

王冬灵眸？眼睛类的本体武魂？那你能看见什么？能看见我武魂是什么吗？

霍雨浩静静看了他一会

霍雨浩光明龙神蝶

王冬一愣，随即扬起下巴。

王冬哼，算你有点眼力。不过你光知道名字有什么用，你知道我这武魂有多厉害吗？

霍雨浩不知道

王冬顿时噎住

王冬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聊天！

此时的精神之海中。

天梦冰蚕小雨浩，哥厉害吧 区区一个小武魂还能碍了哥的精神力。

霍雨浩嘴角极轻地动了动，不知是牵动伤口，还是笑了一下。

王冬憋着一肚子气，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冷场。他眼珠一转，忽然站起身来。

王冬喂，你不是灵眸吗？咱俩打一场，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霍雨浩睁开眼，神色淡淡

霍雨浩你叔叔说我伤势未愈。

嗤一声，在安静的修炼室中极为突出。

王冬你不能是怕了吧

霍雨浩没说话，重新闭上眼。这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反倒把王冬惹毛了，他啪地一掌拍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王冬行！你不打，我打！看招！

话音未落，他身后已浮现出光明龙神蝶的虚影，双翼一展，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修炼室。他抬手就是一掌，掌风裹挟着细碎的光点直奔霍雨浩面门而去——

霍雨浩依然闭着眼。

天梦冰蚕小雨浩，往左边躲，然后使用灵魂冲击。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其眉心的瞬间，他身子微微一偏，那一道金光擦着他的耳畔掠过，轰在身后的墙壁上，震得整间屋子轻轻一颤。

王冬愣住了。

天梦冰蚕就是现在！

霍雨浩灵魂冲击！

王冬顿时感觉自己的眼前晕了一下，随后，脖颈出感觉有种冰凉的感觉。

是白虎匕的刀背。

门外

天青负手而立，透过门缝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唤来一个下人

天青去厨房说一声，今晚加两道菜。那孩子，该补补了。

修炼室内 沉默持续了许久。

王冬终于收回武魂，一屁股坐在霍雨浩对面，脸色变幻不定。

王冬你…你怎么躲开我这一击的。

霍雨浩用眼睛。

王冬你……你那个灵眸，能看见多少东西？

霍雨浩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霍雨浩太多了。

王冬没听懂这三个字的分量，但他看见霍雨浩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石头坠入深潭，悄无声息。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忍。

王冬那什么……我叔说今晚加菜，你多吃点，好得快。

霍雨浩抬眼，微微怔住。

王冬别过脸去，不去看霍雨浩的脸。

王冬别误会啊！我是怕你一直躺着，没人陪我打架！

霍雨浩谢谢你，天梦哥。

天梦冰蚕没关系啦。

天梦冰蚕对了雨浩

天梦冰蚕尊严都会靠自己争取来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就别贪图面子。

精神之海中的霍雨浩沉默着。

霍雨浩好。

天梦冰蚕对了，我能从精神之海中看到你的一些记忆，对于复仇，等你以后强大了，哥多给你找几个帮手，给那个什么公爵府绝户了！

说着，天梦冰蚕胳膊放在脖子处，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霍雨浩垂下眼，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霍雨浩嗯。

入夜 霍雨浩独自坐在院中石阶上，手里握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月色如水，洒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天青怎么不去屋里吃？

霍雨浩外面清静。

天青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多问，只是陪着他看月亮。

良久，霍雨浩忽然开口。

霍雨浩天青叔叔，您白天问我，为什么不继承他的武魂。

天青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霍雨浩的声音很轻，似乎是一种低喃

霍雨浩因为我娘死的时候，他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霍雨浩任由公爵夫人欺负我娘。

霍雨浩六年时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们。

霍雨浩自嘲的笑笑

霍雨浩他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天青偏过头，看着少年被月光映得清冷的侧脸。

天青所以你宁可让自己的武魂觉醒成灵眸，也不愿沾他半分？

霍雨浩不是我宁可。是它自己变成这样的。也许它知道，我不想要那个男人的任何东西。

霍雨浩而那白虎匕是娘唯一的遗物了…

天青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天青灵眸也好。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苦事。

霍雨浩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像是要把什么别的东西一并嚼碎咽下去。

远处，王冬趴在窗边，偷偷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并排而坐的身影。

王冬臭雨浩……原来这么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