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选拔的成绩公示那天,瓷盯着公告栏上“瓷”“美利坚”两个并排的名字,指尖还残留着美刚才在她手背上画的小三角形。美凑过来,呼吸里带着橘子糖的甜香:“我说过吧,我们肯定是队友。”
出发去市里比赛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大巴车的引擎声碾碎了校园的寂静。美把靠窗的位置让给瓷,自己抱着一摞草稿纸坐在旁边,笔尖在纸上划着:“昨晚我又把去年的压轴题算了三遍,这次肯定能跟上你的思路。”瓷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从书包里摸出热好的牛奶:“别熬太狠,老班说心态比刷题重要。”
大巴驶进市区时,朝阳刚好漫过竞赛楼的檐角。考场外挤满了攥着公式本的学生,美忽然攥住瓷的手腕:“要是等会儿我又卡壳,你就用眼神给我画辅助线,就像上次那样。”瓷还没来得及说话,入场铃就响了,美挥了挥手里的笔袋,银杆钢笔在晨光里闪了一下——那是她借给他的,说“算题的时候手感好”。
试卷发下来时,瓷先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压轴题,是关于三角形与平行四边形的几何证明,和她当初教美的思路异曲同工。她余光瞥见美皱着眉咬笔帽,便在草稿纸的角落轻轻画了条虚线,美忽然抬头,撞进她的目光里,眼里的星河瞬间亮了起来。
中场休息时,美蹲在走廊的台阶上,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又展开:“第三题的数列我卡了十分钟,差点以为要凉了。”瓷递给他一瓶水,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我看你最后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得很准,比我当初教你的时候还利落。”美眼睛弯成月牙,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橘子糖:“那当然,我可是你的‘首席弟子’。”
决赛成绩出来那天,老班拿着省赛的获奖名单冲进教室:“瓷省一,美利坚省二!咱们学校创纪录了!”美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撞得桌角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揉膝盖,径直走到瓷面前,桃花眼里盛着比朝阳还亮的光:“我说过吧,我们肯定能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省赛的领奖台很高,瓷站在左侧,美站在右侧,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像那个春天清晨的碎金。主持人念到他们的名字时,美忽然侧过脸,对着瓷比了个“平行四边形”的手势,她忍不住笑了,风从礼堂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栀子香,就像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段路——从清晨的青石板路,到竞赛楼的考场,再到此刻的领奖台,每一步都藏着少年人最干净的心动。
后来他们代表省队去参加国赛,美在飞机上抱着竞赛大纲打盹,头轻轻靠在瓷的肩膀上。瓷看着窗外的云,忽然想起那个春天的清晨,美指尖夹着她的数学卷,纸角沾着浅蓝的墨迹,说“找这个?刚才掉在走廊上了”。原来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征途就已经开始了,从一道压轴题,到一场又一场的竞赛,从校园的香樟树下,到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