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清晨,夜色还像一层薄纱,没来得及完全褪去。整座校园还浸在浅灰的寂静里,只有风擦过香樟叶的轻响,像谁在低声呓语。
渐渐的,朝霞从教学楼的檐角漫上来,先是淡粉,再是橘红,最后把半边天烧得透亮。金红的光斜斜泼进校园,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条暖河。
瓷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一张数学卷子不见了踪影。他指尖发凉,指尖抠着书包带,指节泛白——那是昨晚熬夜改到凌晨的压轴题,要是被老班抓包没交,这个月的评优就彻底泡汤了。
“喂。”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角。
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笑的桃花眼。后座的美指尖夹着那张熟悉的卷子,纸角还沾着一点浅蓝的墨迹:“找这个?刚才掉在走廊上了。”
晨光刚好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把碎金。瓷的心跳漏了半拍,连道谢的声音都轻得像风:“谢谢”
就在这时,早读铃尖锐地刺破了校园的寂静。同学们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零星的一两个,到成群结队的一大片。笑声、脚步声、翻书声像潮水一样漫过走廊,青春的活力把整座校园彻底唤醒。早读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晃荡,苏晓攥着那张失而复得的数学卷,指腹还能摸到上面浅蓝的墨迹——那是她昨晚算到第三遍时,笔没水洇开的痕迹。后座的男生已经转了回去,校服后颈露出一小片干净的皮肤,发梢还沾着刚才晨光里的碎金。
“喂,”瓷鬼使神差地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侧过脸,桃花眼弯成月牙:“美利坚”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他摊开的卷子,“最后那道压轴题,我不太会,你能教教我吗。”
瓷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但看着美像是盛满一片星河似的眼睛,终究是不忍心拒绝他。
瓷从笔袋里摸出一支银杆钢笔,在美递过来的草稿纸上划了一条虚线:“看这里,把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用余弦定理套一下就行。”他的字清瘦有力,像初春刚抽条的柳丝。
美盯着那条虚线,忽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他飞快地演算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连老班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都没察觉。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他的桌面,他才猛地抬头,撞进联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位同学,这节课好像不是数学课吧。”
美尴尬的将自己的卷子收进抽屉,翻开物理书,开始听课。联看着美这副样子,满意的点子点头,对着他和瓷道:"你俩下课之后来我下,我和你们说下竞赛的事。"
懒,不想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