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战斗余波尚未散去。
炭治郎缓缓收刀,刀身那层淡淡的金红色微光,也随之一同隐去。
被斩断头颅的鬼在地上挣扎扭曲,最终在朝阳的照射下,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腥气,很快便被晨风吹得一干二净。
“炭治郎!!”
善逸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看到地上消失的鬼痕,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刚才……那是什么呼吸法?!不是水之呼吸,也不是炎之呼吸吧?!”
伊之助也紧跟着跑过来,一把揪住炭治郎的衣领,兽耳激动地抖动:“喂!灶门炭治郎!你那招是什么?!快教我!本大爷也要学!”
炭治郎被两人晃得差点站不稳,连忙笑着摆手:“冷静点,你们两个先冷静点。”
祢豆子从木箱里跳出,轻轻拉了拉善逸的衣角,歪着头对炭治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她能感觉到,哥哥没有受伤,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定。
炭治郎抬手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那半片羽织,掌心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温和的暖意。
“我也说不清……”他轻声开口,目光望向远方渐亮的天空,“这是炼狱先生留给我的东西。”
“不是招式,不是力量,是他一直坚持的信念。”
善逸瞬间安静下来,眼圈又微微泛红:“炼狱先生……那个一直笑着保护我们的人……”
伊之助也松开了手,头一次没有反驳,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他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明白,那个强大的炎柱,用生命护住了他们所有人。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尝试着再次调动体内的气息。
不再是刻意模仿,也不是被动接受。
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平稳流淌的呼吸。
吸气——如同火种深埋灰烬,沉稳内敛。
吐气——如同星火悄然复燃,坚定灼热。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与水之呼吸、炎之呼吸完美相融,化作了一种全新的、只属于他自己的韵律。
烬之呼吸。
从炼狱先生燃烧殆尽的灰烬中,重新燃起的、属于他的火焰。
“我明白了。”
炭治郎猛地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炼狱先生教会我的,不是要成为第二个炎柱。”
“而是要带着他的意志,做最坚定的自己。”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鬼杀队队员匆匆赶来,看到炭治郎一行人,立刻躬身行礼:“灶门队员!炼狱大人……我们已经收到消息,奉命前来处理现场!”
提到炼狱杏寿郎,现场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一名队员红着眼眶,声音哽咽:“炼狱大人他……为了保护车上所有的普通人,独自一人……”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流泪,只是挺直脊背,声音沉稳而有力:“炼狱先生没有输。他守住了所有的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的火焰,不会熄灭。”
队员们纷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个普通队员,他们却从炭治郎身上,看到了一丝属于炎柱的、耀眼夺目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递过来一封密封的信件。
“灶门队员,这是总部下达的紧急指令,要求你立刻前往鬼杀队总部复命。”
炭治郎接过信件,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便嗅到了一丝凝重的气息。
看来,无限列车一战,已经惊动了鬼杀队的高层。
而无惨那边,恐怕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善逸紧张地凑过来:“炭治郎,总部是不是要派新的任务了?会不会很危险啊?”
伊之助则是一脸兴奋,握紧了日轮刀:“太好了!又有架可以打了!本大爷要把所有的鬼都砍光!”
炭治郎拆开信件,快速浏览完毕,随后将信件收好。
他抬头看向同伴们,脸上露出了一如既往温柔却坚定的笑容。
“任务来了。”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只是被动守护。”
他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片羽织带来的温度。
烬之呼吸在体内静静流淌,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种。
“炼狱先生,你看着吧。”
“我会带着你的火,走得更远。”
“我会成为,能撑起一切的支柱。”
阳光彻底冲破云层,洒在少年们的身上。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黑暗。
但那从灰烬中燃起的火焰,终将照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