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掠过林间,吹散了无限列车残留的硝烟与血腥。
炭治郎一行人已离开铁轨旁,在路边稍作休整。他将那半片染血的羽织小心翼翼叠好,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善逸缩在树下,眼圈还是红的。明明昨天还怕得要死,可一想到那个一直笑着、把所有人护在身后的炎柱,就怎么也忍不住想哭。
“炼狱先生……真的不在了吗……”
伊之助抱着日轮刀,头一次没有大喊大叫。他盯着地面,兽耳耷拉着,像是在为那位强大又温柔的对手默哀。
炭治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
昨夜觉醒的那股力量,还静静流淌在四肢百骸里。不是炎之呼吸那般炽热爆裂,而是像埋在灰烬下的火种,温和、沉静,却有着绝不熄灭的韧性。
这就是……炼狱先生留给他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招式。
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守护好别人”**的意志。
“炭治郎……你身上,好奇怪的味道。”
祢豆子从木箱里探出头,歪着头看向哥哥。她敏锐地察觉到,炭治郎身上多了一种温暖又坚定的气息,像阳光,又像永不熄灭的火。
炭治郎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浅金色的光。
“祢豆子,我没事。”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心脏在有力跳动,与炼狱先生最后的温度,共鸣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极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
不是普通野兽,也不是路人。
是鬼。
而且,等级不低。
炭治郎瞬间绷紧全身,日轮刀下意识握在手中。鼻尖微动,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就在前方百米外的树林阴影里。
善逸立刻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挡在祢豆子身前:“有、有鬼?!炭治郎!我、我可是会睡觉变强的那种哦!”
伊之助猛地站起,头套下的眼睛亮起战意:“来了正好!本大爷要把它们全都砍碎!”
炭治郎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不再是单纯的水之呼吸,也不是照搬的炎之呼吸。
他按照昨夜觉醒的韵律,缓缓吐纳。
空气入肺,如同火种落入柴薪。
体内的力量不再汹涌冲撞,而是像从灰烬中苏醒的火焰,安静、沉稳,却带着焚尽一切邪恶的决绝。
烬之呼吸。
这是只属于他的、继承了炎柱意志的呼吸。
“你们在这里保护好祢豆子。”
炭治郎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
没有恐惧,没有急躁。
只有一份沉甸甸的决心。
“这只鬼……由我来解决。”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箭般冲入林中。
日轮刀并未燃起狂暴烈焰,只是刀身微微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微光,像黎明前最后一点残火,却足以刺破黑暗。
阴影中,一只体型庞大的鬼缓缓现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它嗅到了人类的气息,更嗅到了——曾经属于炎柱的味道。
“哦~原来是那个炎柱的小尾巴啊……”鬼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刺耳,“他死得可真惨啊,被我们大人碾成碎片——”
话音未落。
炭治郎的刀,已经到了。
没有大喊,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轻轻挥刀,气息流转,如同余烬复燃。
烬之呼吸·一之型 不知火
刹那间,一道纤细却无比锐利的金红色斩击破空而出。
没有炎之呼吸的轰鸣,却比火焰更决绝,比水流更坚定。
鬼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便被干净利落斩断。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挂着狰狞的表情,眼中却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这种呼吸……”
炭治郎收刀站立,背影挺直如柱。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半片羽织上。
他低头,轻声说道:
“炼狱先生没有被碾碎。”
“他的火,从来没有熄灭。”
“从今往后,由我——”
“带着他的意志,继续斩鬼。”
风再次吹过,带着清晨的暖意。
灰烬未熄,残火同行。
属于炭治郎与烬之呼吸的道路,才刚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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