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撕裂了第三新东京市的天空。
第三使徒,来袭。
广播里的紧急通知、指挥室里急促的指令、地面人群的骚动……一切都和剧本里一模一样。
我坐在初号机的驾驶舱里,LCL液体包裹着身体,灵魂深处和母亲的连接安稳而牢固。
这具身体原本的恐惧、慌乱、无助,我全都能感受到。
但现在主导这具躯体的是我。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使徒的弱点,
我知道初号机真正的力量有多恐怖。
我甚至……能随意操控同步率。(原作剧情中,Eva的设定就是,只要你同步率高,你就能做到任何事)
“真嗣,出击!”
耳麦里传来美里焦急的声音。
高处的观测窗前,碇源堂沉默地看着屏幕,像在看一件工具。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惊慌失措?
期待我被逼到绝境,激发初号机的暴走?
期待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成他安排好的戏码?
我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演戏,开始。
机体被弹射出去的瞬间,我故意让身体绷紧、颤抖,
模拟出少年第一次上战场的紧张。
落地时,我刻意控制脚步,让动作显得生硬、不稳,像是勉强站稳。
指挥室里。
同步率:42%
屏幕上跳动着正常、普通、甚至有点偏低的数值。
这是我故意给他们看的。
使徒冲来的那一刻,巨大的手臂横扫而来。
我明明可以瞬间躲开,却故意慢了半拍,让初号机狼狈地后退一步,装甲擦出火花。
“危险!真嗣!”美里大喊。
我在心里冷笑。
我没危险。
我只是在演。
使徒再次攻击,我控制着同步率微微上调。
47% → 51%
不多不少。
看起来像是拼命集中精神、勉强跟上节奏。
既不会弱到被一击秒杀,也不会强到让人怀疑。
不强,不弱,刚好符合“新手驾驶员”的样子。
我每一次格挡,都让机体发出沉重的震动;
每一次反击,都显得吃力、笨拙;
每一次避开致命攻击,都像是运气好、惊险万分。
所有人都以为:
碇真嗣在拼命挣扎、在死撑、在生死边缘战斗。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游刃有余。
我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我甚至能一边“战斗”,一边顺着神经连接,
偷偷扫描使徒的核心结构、能量频率,
把所有数据打包,藏进初号机的灵魂深处。
这是一场只有我知道真相的表演。
战斗中段,使徒的攻击越来越猛。
我看准时机,把同步率轻轻拉到 62%。
看起来像是被逼到绝境、潜力爆发。
机体动作瞬间流畅了一点,反击更有力,
但依旧带着明显的仓促和勉强。
指挥室里,律子看着数据:
“同步率上升……但还在安全范围内,是正常的应激反应。”
碇源堂依旧没说话。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计算里。
他不知道,
我连同步率这条线,都在精准操控。
强一点,会被怀疑。
弱一点,会被淘汰。
我卡在最完美、最不显眼、最不会被警惕的区间。
战斗最后,我故意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
让使徒把初号机逼到墙角,看起来岌岌可危。
在所有人都捏紧心脏的那一刻,
我猛地打出决定性一击,精准摧毁使徒核心。
动作干脆,但依旧带着“勉强取胜”的仓促感。
使徒爆炸,光雾散开。
初号机站在废墟里,看上去狼狈不堪。
指挥室一片松气之声。
美里大喊:“赢了!真嗣赢了!”
我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LCL液体呛得难受。
屏幕上的同步率缓缓回落。
53% → 45%
完美得像天生如此。
没有人发现异常。
没有人知道,
刚才那场看似惊险的战斗,
不过是我一边陪他们演戏,一边收集证据的日常。
我微微抬起头,望向指挥室的方向。
像是在看向父亲。
心里只有一句话:
碇源堂,
你看,我很乖吧。
我按你的剧本在演。
但你藏在黑暗里的所有东西,
我已经,又多拿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