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解除不过一日,令妃重获圣宠的消息便已传遍六宫,后宫众人的目光,尽数投向了看似平静的延禧宫。
魏璎珞心中清明,她沉寂太久,如今重新站回圣前,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稳居中宫的皇后。
果然,次日清晨,后宫妃嫔依例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魏璎珞梳洗妥当,一身得体宫装,缓步踏入殿中。
殿内气氛微妙,众人见她到来,目光各异,有忌惮,有好奇,亦有幸灾乐祸。皇后端坐主位,妆容端庄,神色温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魏璎珞屈膝行礼,姿态标准,不卑不亢:“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令妃妹妹免礼,数月未见,妹妹倒是清减了不少。”
一句清减,看似关切,实则暗指她禁足期间心绪不宁,落人口实。
魏璎珞垂眸轻笑,从容应对:“劳娘娘挂心,臣妾不过是静心养性,反倒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皇上体恤,解除禁足,臣妾心中唯有感恩。”
她轻描淡写,将话题引向皇上的恩宠,不动声色地表明自己依旧是皇上心尖之人,任谁也不能轻易轻慢。
皇后指尖微顿,面上笑意不变,语气却沉了几分:“妹妹既已复位,便更该谨言慎行,恪守宫规,莫要再做出让皇上为难、让后宫非议之事,免得辜负了皇上的厚爱。”
这话直指中秋夜与傅恒私会之事,明着规劝,实则当众敲打,让魏璎珞难堪。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魏璎珞如何应对。
魏璎珞缓缓抬眸,目光清澈,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娘娘教诲,臣妾谨记在心。臣妾身正影直,从无逾越之举,旁人非议,不过是捕风捉影,皇上心中自有明断。”
她不慌不忙,既不承认,也不慌乱,反倒将矛头指向搬弄是非之人,气度沉稳,让在场妃嫔暗自心惊。
皇后没料到她竟敢如此直言反驳,脸色微冷,正要再开口,一旁的妃嫔见状连忙打圆场,才将这场针锋相对轻轻揭过。
请安结束,众人陆续退去,魏璎珞走在最后,刚出坤宁宫门,便被皇后身边的侍女拦下。
“令妃娘娘,娘娘请您留步,有几句话单独吩咐。”
魏璎珞眸色微沉,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颔首应允,随侍女重回殿内。
殿中只剩两人,皇后再无半分装模作样的温和,语气冷厉:“魏璎珞,别以为皇上宠你,你便可目中无人。这后宫是本宫的地盘,中宫之位稳固如山,你若安分守己,尚可保全自身,若执意争权夺势,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魏璎珞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心底坚定如石,面上却依旧淡然:“娘娘多虑了,臣妾只求安稳度日,不负皇上恩宠。只是这后宫之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步步紧逼,臣妾也绝不会任人欺凌。”
她抬眸迎上皇后冰冷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从前她不争,是不愿卷入纷争;如今她要争,是为了手握权势,护己等人。皇后若要挡路,她便一一扫清,绝不手软。
皇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锋芒,心头一震,竟一时语塞。
魏璎珞屈膝行礼,从容告退。
走出坤宁宫,阳光洒在身上,魏璎珞抬手抚过衣襟下温润的玉佩,心底轻声自语。
傅恒,我不会退。
皇后也好,深宫险恶也罢,我魏璎珞会一步步站稳,一步步向上,直到站上无人能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