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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

狐心难测

楼下传来了交谈声,尤清知轻轻推开门缝偷听。

“住店,两间上等房。”秦宜的声音,“要挨着的。”

“抱歉客官,只有二楼一间上等房了。”小二说。

“那就一间吧。”阿映柔美的声音响起,“秦宜师哥,我打地铺好了。”

“没事,我打地铺,你身子弱要好好休息。”秦宜宠溺地说。

“阿映身子才不弱呢...”

“听话。”

尤清知嘴角抽了抽。

好老套的剧情,他看过百八十遍都要吐了,所以这种小说是怎么火的。

尤清知转头看了眼狐狸。

“听话~”

狐狸:“!”

【ooc警告!积分-10,剩余积分:470】

尤清知闷笑几声,没办法这个狐狸逗起来太好玩了。

积分多着呢,再不犯嘴贱他会被憋死。这么多糟点,没法上网吐槽已经是尤清知的极限了。

但也或许是刚经历了生死,尤清知想快点转化态度,才显得有些亢奋。

他清楚,但不愿承认。

思索间两个脚步声临近,尤清知忙关上了门。

“这个镇子...”秦宜压低声音说,但尤清知凭身体的天赋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也觉得有点问题。”

“别在外面,去屋内说。”阿映明显正式起来,丝毫没有与平常相似的可怜气质。

果然,他们来这肯定另有目的。

尤清知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干件缺德事。

一一偷听。

天赐巧缘,关门声就在隔壁响起,尤清知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就住在自己隔壁。

“你听见没有?街上好多人都在说在闹‘鼠灾’的事。”阿映声音很轻,却一点也不柔软无辜,“但我们一路过来,你有看到老鼠吗?”

“没有,角落处我也检查过了,该问的也问了,甚至没有人见过一只老鼠。”秦宜顿了顿,“所以我才奇怪,会不会是其他生物干的?比如...”

“恶灵。”阿映沉着声说。“现为夏末,加上正午太阳足,温度还是偏热的。但街上的人,据我目前所遇到的,全没有露出小臂及以上的位置,不管是轿夫还是铁匠,哪怕快要中暑也要捂得严实。”

尤清知把耳朵贴紧墙。

秦宜道:“他们说习惯了这个温度,并没有感到难受...”

“对。他们在撒谎。”

尤清知屏住了呼吸。

他一路来只想着快点休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你是说……”

“这镇子有问题。”阿映的声音笃定起来,“可能是恶灵,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咱们得查清楚。”

秦宜叹了口气:“兼宗长派咱们来查这个,我还以为是小任务……”

“小任务?”阿映轻轻笑了一声,“师兄,你还不明白吗?兼宗长把咱们支开,是不想让咱们掺和宗门里的事。”

秦宜没说话。

阿映继续道:“尤清知被罚下山,华阡师兄被仙君留在身边闭关不出,咱们被派出来查这种莫名其妙的‘鼠灾’……宗门里肯定出了什么事。”

“你觉得,尤清知有这么容易就能被赶下山吗?”阿映想到什么有趣的,语气也变得明亮,“谁让他那时候想亲我被发现了?他自己又是那种不解释、爱蓄意报复的人,想八辈子也不会想到能被我反将一局,污蔑一把。仙君还真因为这点事罚他下山。”

阿映忍不住低笑几声,“可能吗?除非仙君有他自己的事,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他宝贝徒弟离开?”

随即,阿映无所谓地开口一个玩笑道:“说不定,尤兄长正在我们隔壁偷听呢。他这人也真是好大的架子,临下山前仙君明明说了让他先回峰,他却自己一声不吭跑下山去了。”

仙君唤尤清知回峰?

尤清知细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么回事。

秦宜沉默了一会儿。

阿映似乎也觉察秦宜的情绪,软了下语调,温声细语地问他:“怎么啦?是我说太多关于尤兄长的事了吗?”

“嗯,很多,你平时对其他人不是这样的。”

“好吧,我下次注意。”阿映有点撒着娇道,“但其实你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呀,我说得多是因为讨厌他,和你说得多是喜欢你,阿映最尊敬秦宜师哥了。”

咦。

恋爱过敏的尤清知搓着手臂退开了墙。

蛐蛐我也就算了,还想喂我狗粮。

不过这一次,倒是让尤清知明白了这本书火的原因。

女主是黑心白莲啊,白切黑的人设挺吃香的。

第一次尤清知以为是男主秦宜是强势那方,但实则论智商和伪装阿映更胜一筹,秦宜是恋爱脑来的。

但是...

尤清知闭上眼,似乎在回想什么。

好像漏掉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尤清知突然眯了眯眼。

床上传来了点动静,尤清知在回忆中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狐狸在床上打滚,自从知道了这些是买给它的,他就任性玩了。

它耳朵直直竖着,床上的东西已经被扒拉得乱七八糟,拨浪鼓滚到床角,小铜铃被它叼在嘴里甩来甩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果然,猫科类动物逃不出小玩意的掌控的。

“你属狗的吗?”尤清知走过去,把小铜铃从狐狸嘴里扯出来,“这是给你戴脖子上的,不是给你磨牙的。”

狐狸无辜地看着他。

尤清知揉了揉,把小铜铃系在狐狸脖子上。红色的细绳,金色的铃铛,衬着雪白的毛,还挺好看。

“别弄丢了。”他戳了戳狐狸的脑袋,“丢了我可不给你买新的。”

狐狸甩了甩脖子,铃铛响了两声,似乎很满意。

尤清知又拿起那个拨浪鼓,转了两下。咚咚咚,声音闷闷的,有点傻。

“这玩意儿是买一送一搭的,不值钱,你随便玩。”他把拨浪鼓塞到狐狸爪子底下,“拆了也别心疼。”

狐狸低头看了看拨浪鼓,又抬头看了看尤清知,然后——

它用爪子拨了一下。

咚。

又拨了一下。

咚咚。

尤清知:“……”还真玩上了。

看着狐狸玩得不亦乐乎,尤清知也忍不住笑笑,暗道自己的好眼光。

但他不知道的是...

狐狸见自己碰几下这些奇怪的东西,眼前的人就会跟着傻乐,所以为逗主人开心,它便愿意多扒拉几下。

尤清知看着狐狸,顺便给它上了药,但其实看来没什么必要。

狐狸的已经长出了一个相对瘦小的后腿,有稀薄的毛发,尤清知上药都不知道往哪上。

算了,给它涂在骨头连接处,或许有点作用。

尤清知给狐狸翻了个身,肚子上的结痂已经被毛发盖住,要不是尤清知仔细翻都没看着。

“你生命真是顽强,自己痊愈了。”尤清知夸赞道,这么省心的动物世无仅有。“也差不多可以给你放生了。”

刚还因为被翻了肚子哼哼唧唧的狐狸一顿,若无其事地翻过身,把自己蜷成毛绒绒的一团,连玩具也不玩了。

尤清知一见有点着急,“你是不舒服吗?”

狐狸“难受”地哼哼。

“是不是体力不够了?我去下面借个厨房把肉给你弄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养你,你恢复了体力,自己用法力修复吧。”尤清知关切地搓了搓它。

门开了又关上,狐狸悄悄露出了湛蓝的眼睛。

狐狸舒展了下身体,幽幽的目光看向那面“薄墙”。

秦宜、阿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