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伤口结痂的速度比预想中慢。可能是夏天出汗多,每次换纱布的时候都能看到边缘有一圈浅红色的印子,没有化脓,但愈合得不够干脆。凛去联络点旁边的医疗室看了一次,值班的人检查完之后说恢复得还行,只是让他少用右手,尽量不要做太大的动作。凛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接任务。每天早上出门去联络点处理一些文件上的事情,下午回来,坐在窗台前面看书。右肩的伤在安静的环境里恢复得比较快,到第四天的时候,痂已经变硬了,边缘开始有脱落的前兆。他换了一块薄一些的纱布,把右手活动的范围放宽了一些,试着拧开水瓶盖、翻书页、拿笔写字,做了一些基本的动作确认关节没有受到影响。
那棵南天竹还是在照常生长,新冒出来的枝条又长了一截,叶子也比上周更宽了。凛在某天下午把花盆转了一个方向,让之前一直背光的那几片叶子也能晒到傍晚的斜阳。转动的时候他的右手需要稍微用力,伤口被牵扯了一下,他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把那件事做完了。
周五傍晚,他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肆的,是夏油杰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凛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他等了大约十分钟,夏油杰又发来一条:“肆猜到你受伤了。他没说,但最近几天他一直在看你以前写的任务记录,可能从你最近的措辞里看出了什么。你如果想瞒着他就继续瞒着,如果不想瞒了,可以自己跟他说。”
凛把手机放下,去窗台前面站了一会儿。天色还亮着,窗外的白桦树叶子在风里翻动,露出背面比正面更浅的颜色。他看着那片叶子翻来覆去,然后回到桌前,给肆发了一条消息:“前几天出任务的时候右肩蹭了一下,不严重,已经处理过了。在恢复。”
发出去之后他没有立刻等回复,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那本从联络点借来的资料。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肆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知道了。”下面没有后续。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下次如果受伤了,不用瞒着。我不会赶过去,也不会做什么。就只是知道一下就好。”
凛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台前面。那棵南天竹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叶子被风吹得翻过去又翻回来,重复着和窗外那棵白桦树一样的动作。他伸出右手,把那片被风吹歪的叶子轻轻扶正,动作很轻,伤口没有抗议。他收回手,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把台灯打开,继续看那份资料。
那天晚上,他收到了一封邮件。是肆发来的,没有正文,只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老宅院子里的南天竹,枝条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密了不少,靠近墙根的地方甚至抽出了一根新的枝条,歪歪斜斜地向着更开阔的方向伸出去。照片下面用文字简单标注了一句:“这根新枝是上周长的,方向比较偏,但不用纠正它,它会自己找位置。”
凛把照片保存下来,放进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叠纸页之间。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躺下来。黑暗中窗外的蝉声比前几天弱了一些,像是正在慢慢退出这个季节的舞台。他闭上眼睛,右肩的伤口在被子下面安静地愈合着,不疼了,只是偶尔会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痒,像有什么正在那片皮肤下面悄悄重新对齐,把断裂的部分一点一点接上。1
(˜▽˜) 写得好棒,好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