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那截南天竹枝条插进土里的第三周,顶端的芽点已经展开了。两片极小的嫩叶从芽尖处舒展开来,颜色比老叶浅得多,边缘微微泛着一层淡红,像是刚从某个更隐秘的地方浮出水面。凛每天出门前和回家后都会蹲在窗台前面看一会儿,有时候会用手背轻轻碰一下新叶的边缘,确认它的硬度正在一点点增加,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它从稚嫩向坚韧迈进的每一个微小步幅。
那两片新叶在光照好的时候会微微侧向窗外的方向。凛注意了几次之后就不再调整花盆的角度了,开始让植物自己寻找它想要朝向的方向。他没有强迫它必须朝正面或朝侧面,也没有刻意把花盆转到一个让他觉得好看的角度,只让它自己选择每片叶子需要偏向哪里。1
这段写得好治愈啊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他坐在窗台旁边看书的时候,注意到那截枝条底部接近土壤的位置有一圈细小的凸起正在往外冒。他放下书,蹲下来凑近了看,那些凸起很细,顶端是白色的,比周围的土色浅得多,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只是土粒。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些细小的白色凸起是根。它们正在从枝条底部的愈合组织边缘伸出来,往土壤深处钻去。他已经不需要再担心它能不能在北海道活下去了,那截来自老宅的枝条已经长出了属于自己的根,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适应这片陌生的土地。
当天晚上他给肆写了一封信。没有写太多,只写了几行字:“它已经长根了。两条,白色的,很细,正在往土里扎。新叶长到第四片了,颜色比老叶浅一些,边缘有一点红。它在北海道活下来了。”他把信装进信封,贴好邮票,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投进了联络点门口的邮筒里。投进去之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信封在开口处落下去,消失在箱体内部,仿佛这封信一旦离开他的手,就会像那截枝条一样,在另一片土地上扎根、生长,成为两地之间一条看不见的连线。
一周后他收到回信。信里没有写太多话,只夹着一片压平的南天竹叶子,颜色比之前更绿了,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不久。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老宅这边的南天竹今年长势很好,比去年多长出了好几个侧枝。你那边那棵如果也长得好,明年春天我们可以交换一片叶子。”
凛把这片叶子也夹进了那本笔记本里,和之前那片浅绿色的叶子隔了几页放着。他合上本子的时候,窗台上的南天竹正在风里轻轻晃动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