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决战前夜

ooc致歉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上是高专。

夜已经深了，月光落在操场上，把那些坑坑洼洼的弹坑照得很清楚。柱子断了好几根，墙塌了一半，训练场上的靶子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的人。虎杖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手指。最后一根。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口袋里。站起来，往宿舍楼走。

走到乙骨忧太的房间门口，他停下来。门开着，乙骨忧太坐在里面，正在擦刀。那把刀很长，很亮，月光落在刀刃上，像水。

“乙骨前辈。”虎杖开口。

乙骨忧太抬起头。“嗯。”

虎杖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明天就要去了。”

乙骨忧太点点头。“嗯。”

虎杖看着他。“你怕吗？”

乙骨忧太想了想。“不怕。”

虎杖笑了。“我也是。”

乙骨忧太看着他。“骗人。”

虎杖愣了一下。乙骨忧太继续说。“你怕。我也怕。所有人都怕。但怕也要去。”

虎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乙骨前辈，你真的很厉害。”

乙骨忧太摇摇头。“不厉害。只是习惯了。”

画面外，虎杖看着屏幕上的乙骨忧太，想起那天晚上。乙骨忧太坐在那里擦刀，他在旁边坐着，什么都没说。但那种什么都不说，比说什么都让人安心。

画面继续。虎杖走出乙骨忧太的房间，走到伏黑惠的房间门口。门关着，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伏黑惠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伏黑。”虎杖说。

伏黑惠看着他。“怎么了？”

虎杖挠挠头。“睡不着。”

伏黑惠让开身。虎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伏黑惠关上门，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虎杖开口了。“伏黑。”

“嗯。”

“你姐姐的事，对不起。”

伏黑惠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虎杖低下头。“因为我没能救她。”

伏黑惠摇摇头。“不是你的错。”

虎杖抬起头。“那是谁的错？”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羂索的。”

虎杖看着他。“那我们去杀了他。”

伏黑惠点点头。“好。”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

画面外，钉崎看着屏幕上的虎杖和伏黑惠，嘴角翘起来。虎杖也笑了。伏黑惠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画面继续。虎杖走出伏黑惠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走上天台。天台上站着一个人。五条悟。他穿着教师制服，没有戴眼罩，苍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头发照成银色。

虎杖走过去。“五条老师。”

五条悟转过头，看着他。“睡不着？”

虎杖点点头。“嗯。”

五条悟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很远，星星也很远。

“老师。”虎杖开口。

“嗯。”

“明天，我们能赢吗？”

五条悟想了想。“能。”

虎杖看着他。“为什么？”

五条悟笑了。“因为我是最强的。”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画面外，二十八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嘴角翘了一下。高专悟也看着，想起以前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杰在旁边，会笑他。现在杰不在了。

画面继续。虎杖和五条悟站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然后虎杖开口了。“老师，手指还在我身上。”

五条悟看着他。“嗯。”

虎杖从口袋里拿出来。“最后一根。”

五条悟看着那根手指，看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虎杖想了想。“不吞。”

五条悟看着他。“为什么？”

虎杖笑了。“因为吞了，我就不是我了。”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不吞。”

虎杖把手指放回口袋里。“老师，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了……”

五条悟打断他。“不会的。”

虎杖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看着他。“因为你是我学生。”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也是。”

画面外，虎杖看着屏幕上的五条悟，眼睛红了。钉崎看着他，没有说话。伏黑惠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画面继续。虎杖走下天台，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坐下来，看着月亮。从口袋里拿出那根手指，放在手心里。手指很轻，很黑，指甲很长。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手指滑过喉咙，很凉，像吞了一块冰。他坐在窗边，看着月亮，等着。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宿傩没有说话，没有出来，什么都没有。虎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握紧。

“没事的。”他对自己说。

画面外，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虎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看着那个吞下最后一根手指的自己。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没有哭。钉崎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有挣开。

画面继续。第二天早上，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虎杖脸上。他睁开眼睛，坐起来。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他。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里，伏黑惠已经站在那里了。乙骨忧太也站在那里。东堂葵也站在那里。鹿紫云一也站在那里。来栖华也站在那里。日车宽见也站在那里。丽美也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等着他。

虎杖看着他们。“走吧。”

所有人转身，往高专门口走。五条悟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他穿着教师制服，没有戴眼罩，苍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准备好了吗？”他问。

虎杖点点头。“准备好了。”

五条悟笑了。“那就走。”

他转身，往前走。虎杖跟在后面，伏黑惠跟在后面，乙骨忧太跟在后面，所有人跟在后面。阳光落在他身上，很亮，很暖。

画面暗下来。

“死灭回游篇·第十四章 完”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当前积分榜】

虎杖悠仁：16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乙骨忧太：3分

高专悟：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凛看着积分榜。“答题环节。”

屏幕上出现新的问题。

【请回答：虎杖悠仁在决战前夜做了什么？】

虎杖举手。“吞了最后一根宿傩的手指。”

屏幕立刻有了反应。

【回答正确。虎杖悠仁获得1积分。】

积分榜变了。

虎杖悠仁：17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乙骨忧太：3分

高专悟：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即将播放：死灭回游篇·第十五章 新宿决战】

新宿决战。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跳都加快了。二十八悟看着屏幕，他知道那场决战。宿傩对五条悟。史上最强的咒术师对诅咒之王。

画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