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夏五：风起铃响
Author: 是小叶子啊

ooc致歉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虎杖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屏幕上是一个仓库。很大，很空，铁皮屋顶锈了一半，月光从破洞里灌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白条。货架倒了一地，上面铺着灰，厚得像一层毯子。虎杖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是一个铁箱子。箱子很旧，边角生锈了，但锁是新的，亮得反光。他蹲下来，看着那把锁。

“就是这个。”伏黑惠站在他身后，“最后的手指。”

虎杖伸出手，碰了一下锁。很凉，铁的那种凉。他握住锁，用力一拧。锁断了，掉在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了好几圈。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根手指。干枯的，黑色的，指甲很长。和其他手指一样，又不一样。这一根更黑，更干，像是在什么东西里面泡了很久。

虎杖看着那根手指，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它。手指很轻，轻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吞了它。”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不是别人的，是宿傩的。

虎杖没有回答。

“吞了它，我就完整了。”宿傩的声音在笑，“你不想看看完整的我是什么样的吗？”

虎杖还是没说话。他把手指握在手心里，很紧。

画面外，所有人都看着虎杖手里的那根手指。二十八悟知道那是最后一根。吞了它，宿傩就完整了。二十根手指，全部在一个人身体里。那个人就是宿傩。不是虎杖，是宿傩。

画面继续。伏黑惠站在虎杖面前。“虎杖。”

虎杖抬起头。“嗯。”

伏黑惠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虎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指。“吞了它。”

伏黑惠的手握紧了。“吞了它，宿傩就完整了。你会……”

虎杖打断他。“我知道。”

伏黑惠看着他。“那你还要吞？”

虎杖站起来，把手指放进口袋里。“不吞，会有更多人死。手指在外面，羂索会找到它。找到它，宿傩也会完整。还不如我吞了。”

伏黑惠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呢？”

虎杖笑了。“我会没事的。”

画面外，钉崎看着屏幕上的虎杖，眼泪掉下来了。她知道虎杖后来吞了那根手指，也知道吞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宿傩出来了，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虎杖不是没事，虎杖差点死了。

画面继续。虎杖和伏黑惠走出仓库，天已经亮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暖，但虎杖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他摸着口袋里的手指，手指也在发冷。走了很久，伏黑惠忽然停下来。“前面有人。”

虎杖也停下来。他感觉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很多咒力，很多泳者，很多人想杀他。那些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从楼后面走出来，从破窗户里爬出来。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杀了虎杖悠仁，得分。杀了虎杖悠仁，活着。杀了虎杖悠仁，出去。

虎杖看着那些人，没有说话。伏黑惠站在他旁边，手在结印。

第一个人冲过来。伏黑惠的式神扑上去，把他扑倒。第二个人冲过来，虎杖躲开了，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弯下腰，跪在地上。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越来越多。虎杖打了一个又一个，伏黑惠的式神也打了一个又一个。但人太多了。虎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血从袖子里渗出来。伏黑惠的腿被踢了一脚，走路开始跛。

“虎杖！”伏黑惠喊了一声。

虎杖回头。一个人站在他后面，刀已经举起来了。虎杖躲不开。刀落下来。

一只手接住了刀。不是虎杖的手，是另一个人的。那个人很高，很壮，光头，穿着黑色的背心。东堂葵。

“东堂！”虎杖喊。

东堂葵把刀折断，扔在地上。“兄弟有事，能不来吗？”

他冲进人群里，一拳一个，一脚两个。那些泳者被打倒了，爬起来，又被打倒。最后没有人站着了。东堂葵站在人群中间，身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那些泳者躺在地上，看着他，不敢动。东堂葵转身，走到虎杖面前。“受伤了。”虎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没事。”东堂葵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绷带，扔给他。“缠上。”虎杖接过来，开始缠。东堂葵看着伏黑惠。“你也是，受伤了。”伏黑惠摇摇头。“没事。”东堂葵又扔了一卷绷带过去。“缠上。”伏黑惠接过来，也开始缠。

“手指呢？”东堂葵问。

虎杖拍了拍口袋。“在这。”

东堂葵看着他。“吞了？”

虎杖摇摇头。“还没有。”

东堂葵点点头。“那就别吞。”

虎杖看着他。“为什么？”

东堂葵看着他。“因为吞了，你就不是你了。”

虎杖的手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指。“可是不吞……”

东堂葵打断他。“不吞，你还能想办法。吞了，就没办法了。”

虎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好。不吞。”

东堂葵笑了。“这才是我兄弟。”

画面外，虎杖看着屏幕上的东堂葵，笑了。“这家伙，救了我好几次。”钉崎看着他。“后来呢？手指吞了吗？”虎杖的笑容淡了。“吞了。”

画面继续。虎杖和伏黑惠、东堂葵走在街上，往高专的方向走。走了很久，天快黑了。伏黑惠忽然停下来。“前面有人。”

虎杖也停下来。他感觉到了。不是很多人，是一个人。那个人站在路中间，等着他们。很高，很瘦，头发很长，扎着马尾，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刀。鹿紫云一。

“虎杖悠仁。”鹿紫云一开口了，“你吞了手指吗？”

虎杖摇摇头。“没有。”

鹿紫云一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吞？”

虎杖看着他。“不吞。”

鹿紫云一往前走了一步。“你不吞，我怎么跟宿傩打？”

东堂葵挡在虎杖前面。“要打，跟我打。”

鹿紫云一看着他。“我不想跟你打。我想跟宿傩打。”

东堂葵笑了。“那你就等着。”

鹿紫云一站在那里，看着东堂葵，又看着虎杖。然后他笑了。“好。我等。”他转身，走了。“等到你吞了为止。”

虎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东堂葵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虎杖点点头。“走。”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画面外，虎杖看着屏幕上的鹿紫云一。“他等了好久。”钉崎看着他。“等到你吞了手指？”虎杖点点头。“嗯。吞了之后，他来了。跟宿傩打了一架。”钉崎看着他。“谁赢了？”虎杖沉默了一下。“宿傩。”

画面暗下来。

“死灭回游篇·第十三章完”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当前积分榜】

虎杖悠仁：15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乙骨忧太：3分

高专悟：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凛看着积分榜。“答题环节。”

屏幕上出现新的问题。

【请回答：鹿紫云一在等什么？】

虎杖举手。“等我吞了宿傩的手指。他要跟宿傩打。”

屏幕立刻有了反应。

【回答正确。虎杖悠仁获得1积分。】

积分榜变了。

虎杖悠仁：1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