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约定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夏油杰站在老宅外面的山坡上，看着那座隐在山林中的院落。真奈美给他的时间表显示，今晚的结界薄弱期比平时长一些，大约有两炷香的时间。
足够他说完该说的话了。
他翻过围墙，落在那条熟悉的回廊上。穿过月洞门，走过那条小路，那个小小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门虚掩着。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但这一次，他不是来看一眼就走。
他推开门。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从老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夏油杰走到门前。
他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
“谁？”
夏油杰的喉咙动了动。
“我。”
门内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凛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他。
那双异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一只苍蓝，一只紫。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衣，黑色头发有点乱，发梢那一点白色在灯光下很明显。
他就那么看着夏油杰，一动不动。
夏油杰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凛先开口了。
“你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夏油杰点点头。
“我来了。”
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吧。”
夏油杰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床头挂着一个铃铛——和他怀里那个一模一样。书桌上放着一本书，还有一个小盒子。那个盒子里，放着那张照片。
凛走到桌边，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结界有薄弱期。”夏油杰说，“我算好时间来的。”
凛点点头。
他又问：“你之前来过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来过。”他说，“很多次。站在窗外看你。”
凛的眼睛眨了眨。
“我知道。”
夏油杰愣了一下。
“你知道？”
凛点点头。
“有一次我看到了。”他说，“窗外有个人影。我没动，但我知道有人。”
夏油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凛走到床边，坐下。
“你为什么现在才进来？”
夏油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以前不敢。”
凛看着他。
“不敢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不敢见你。”他说，“怕见了之后，就走不了了。”
凛听着，没有说话。
夏油杰看着他，忽然问：“你……怪不怪我？”
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夏油杰愣住了。
凛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我爸说，你在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的事。”他说，“他说你救过很多像我一样的小孩。他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油杰的喉咙动了动。
“他还说什么？”
凛想了想。
“他还说，你每次来看我，都是偷偷来的。来了就走。他说你怕吵醒我，怕给我添麻烦。”
夏油杰低下头。
凛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怕给我添麻烦？”
夏油杰没有回答。
凛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出那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那张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夏油杰。
“这个，是你和我爸。”
夏油杰接过来，看着那张照片。
九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悟勾着他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他站在旁边，微微笑着。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以后会变成这样。
“我每天晚上都看。”凛说。
夏油杰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看。”
夏油杰看着那个孩子，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把照片还给他。
凛接过照片，放回盒子里。
然后他走回床边，坐下。
“你会走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什么？”
“今晚。”凛说，“你会走吗？”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会。”
凛点点头。
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那下次什么时候来？”
夏油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很快。”他说，“我保证。”
凛看着他，没有问“很快是多快”。
他只是点点头。
“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夏油杰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结界时间快到了。”
凛也站起来。
他走到夏油杰面前，抬头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夏油杰的手。
“手还是很暖。”他说。
夏油杰愣住了。
凛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下次来的时候，”他说，“可以带草莓蛋糕吗？”
夏油杰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好。”他说，“带。”
凛点点头。
夏油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回过头。
凛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凛。”夏油杰说。
“嗯？”
“等我。”
凛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夏油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个孩子会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直到他下次再来。
回去的路上，夏油杰走得很慢。
手里握着那个铃铛。
温热的。
他想起那个孩子握他的手的样子。想起他说“手还是很暖”。想起他说“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带草莓蛋糕吗”。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那个孩子，等了他九年。
从来没有抱怨过。
从来没有哭闹过。
只是等着。
他走进盘星教的大门，真奈美正在等他。
“见到了？”
夏油杰点点头。
真奈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怎么样？”
夏油杰想了想。
“他说，”他顿了顿，“下次来的时候，带草莓蛋糕。”
真奈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少见的，真奈美笑了。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她说，“去准备啊。”
夏油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一直冷着脸的女秘书，好像也没那么冷。
他转身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真奈美。”
“嗯？”
“谢谢。”
真奈美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夏油杰在窗边坐了很久。
他看着月亮，想着那个孩子。
想着他说“我每天晚上都看”的时候，那种淡淡的语气。
想着他说“手还是很暖”的时候，那种认真的眼神。
想着他站在月光里，目送他离开的样子。
他把那个铃铛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和那个御守放在一起。
“凛。”他轻声说，“下次见。”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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