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真奈美的调查还在继续。
她不仅查了凛这些年的生活，还查了五条悟的动向。夏油杰想知道那个人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每次见面都是匆匆一面，但他想知道更多。
真奈美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沉默了很久。
五条悟这些年，除了出任务，几乎不出门。他把所有能推掉的任务都推掉了，推不掉的才去，去完就立刻回来。他不参加聚会，不应酬，不社交。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带孩子，处理事务，看月亮。
有人私下说，五条悟变了。以前那个张扬跋扈的最强咒术师，现在像个守在家里的老父亲。
也有人私下传，说他身边那个孩子是他和某个女人的私生子。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没人敢当面问。
五条悟从来不解释。
他只是继续过他的日子。
夏油杰听着这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悟在等什么。
但他给不了答案。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老宅。
凛今天没有看书，而是坐在院子里，在那棵老树下。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夏油杰仔细看去——是一块小蛋糕。草莓蛋糕。
凛低头看着那块蛋糕，没有吃。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慢慢嚼着。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像是在吃什么珍贵的东西。
夏油杰看着，忽然想起那天在甜品店门口，这个孩子站在橱窗前，看着里面的草莓蛋糕，眼睛里有一点渴望。
他当时没钱。
后来他带他去吃了。
那个孩子吃了很多，但每一口都很慢，很认真。
他记得。
凛吃完蛋糕，把盒子收好，站起来。他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往某个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是盘星教的方向。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夏油杰站在阴影里，心跳得很快。
那个孩子，每次都会往那个方向看。
每次。
他在找他。
夏油杰闭上眼睛。
时间快到了。
他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他把真奈美叫来。
“我想见悟。”
真奈美愣了一下。
“什么？”
“五条悟。”夏油杰说，“我想见他。”
真奈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夏油杰点点头。
“有些事，我要当面问他。”
真奈美想了想。
“我可以安排。”她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跟着。”真奈美说，“万一出事，我还能处理。”
夏油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好。”
三天后，五条悟收到了一个消息。
是真奈美递过来的。
只有时间和地点，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
他去了。
还是那个废弃的寺庙，还是那片月光。
他到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在那里了。
和上次一样，他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门口。
五条悟走进去，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杰。”
夏油杰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手里握着那个铃铛。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夏油杰先开口了。
“我去看过凛。”
五条悟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
五条悟点点头。
“老宅的结界有波动，我会收到警报。”他说，“但每次都没人闯进来。我就知道是你。”
夏油杰愣了一下。
“你……故意没拦？”
五条悟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夏油杰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
“杰，”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想见他。真正见他。不是隔着窗户，是走到他面前。”
五条悟看着他。
“然后呢？”
夏油杰没有回答。
五条悟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有点涩。
“杰，你知道见了他之后会怎么样吗？”
夏油杰看着他。
“你会放不下。”五条悟说，“你会想再见他，再再见他，再见一次。然后你会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夏油杰没有说话。
五条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很复杂的东西。
“我就是这样。”他说，“我每一次见你，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下一次你来找我，我还是会来。”
夏油杰的喉咙动了动。
“悟……”
“我没怪你。”五条悟打断他，“我就是告诉你，见了之后会怎么样。”
夏油杰沉默了。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夏油杰开口了。
“那你想见我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什么？”
“你想见我吗？”夏油杰问，“每一次我来找你，你是想来，还是不得不来？”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废话。”他说，“不想见你来干嘛？”
夏油杰愣住了。
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杰，我等你等了九年。”他说，“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回来。是因为我想见你。”
夏油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那……”
“去见凛吧。”五条悟说，“他想见你。比我更想。”
夏油杰的喉咙动了动。
“你同意？”
五条悟看着他。
“他是你儿子。”他说，“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同不同意？”
夏油杰没有说话。
五条悟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杰。”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
五条悟没有回头。
“见了之后，”他说，“别让他再等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铃铛贴在脸上。
冰凉的。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温度。
“悟。”他轻声说。
那天晚上，他在寺庙里站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离开。
回到盘星教，真奈美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
夏油杰看着她。
“安排吧。”他说，“我想见凛。”
真奈美点点头。
“什么时候？”
夏油杰想了想。
“越快越好。”
三天后，真奈美带来了消息。
“后天晚上。”她说，“结界最弱的时候。你可以进去，直接去那个院子。”
夏油杰点点头。
真奈美看着他，忽然问：“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摇头。
“没有。”他说，“但我想，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真奈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夏油杰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手里握着那个铃铛。
和那个御守。
他想了很多。
想第一次见到凛的时候。想那个孩子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想凛问他“你会来看我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埋怨。
想凛说“手很暖”的时候，那种淡淡的语气。
想那些照片。那些记录。那个孩子一个人长大的九年。
他想，他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一直在想你？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后天晚上，他会站在那个孩子面前。
不是隔着窗户，是真正站在他面前。
他握紧手里的铃铛。
“凛。”他轻声说，“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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