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个月。
五条悟接了几个远处的任务,每次回来都给凛带不同地方的甜品。北海道的那次带了白色恋人,九州的那次带了博多通りもん,凛都吃了,脸上看不出喜欢不喜欢,但盘子总是空的。
有天晚上,五条悟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他在窗边站了很久,月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线。凛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的背影,没有出声,只是在他身后站着。
过了很久,五条悟转过身。
“凛,”他说,“有人想查你另一个爸爸。”
凛看着他。
“查什么?”
“查他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关系。”五条悟说,“包括你。”
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是我上次出去被人看到了吗?”
“可能。”五条悟走过来,手放在他头顶,“不是你的错。”
凛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
五条悟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想把你送到五条家的老宅待一段时间。那里有结界,外人进不去。”
凛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很平静。
“他呢?”
“什么?”
“那个人。”凛说,“他会有事吗?”
五条悟没回答。
凛等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去。”
五条悟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凛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五条家的老宅在深山里,车开不进去,要走一段山路。五条悟牵着凛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山林很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老宅的管家在门口等着,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五条悟恭敬地鞠躬,看到凛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凛被安排住进一个小院子。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峦。
五条悟临走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有什么事就让人联系我。”他说,“我很快回来。”
凛点点头。
五条悟转身要走,凛忽然叫住他。
“爸。”
五条悟回过头。
凛从怀里拿出那个铃铛,递给他。
“这个,你下次见他的时候,带给他。”
五条悟看着那个小小的银色铃铛,上面刻着的“杰”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为什么?”
凛想了想。
“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五条悟的喉咙动了动。他接过铃铛,握在手心里。
“好。”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凛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盘星教那边,夏油杰发现最近总有人在附近转悠。
不是信徒,不是来做生意的,是咒术师。他们扮成路过的商人、求见的信徒、迷路的旅人,但那种盯着看的感觉,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把米格尔叫来。
“查查是什么人。”
米格尔去了几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咒术界的一个小家族。”他说,“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你可能有个孩子,正在追查。”
夏油杰的手顿住了。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米格尔,沉默了很久。
“查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查到具体是谁。”米格尔说,“但他们知道那孩子八九岁,黑头发,眼睛颜色特殊。”
夏油杰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站在路灯下的孩子。想起那双异色的眼睛。想起那句“手很暖”。
“盯紧他们。”他说,“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米格尔点点头,转身离开。
夏油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
和那个晚上一样圆。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紫色的御守,贴在脸上。布料已经旧了,但那个“平安”两个字还是那么清晰。
“悟。”他轻声说。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也在想这件事。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保护好那个孩子。他知道——
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想确认那孩子平安无事。
想再看一眼那双眼睛。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五条悟是在回高专的路上收到消息的。
只有两个字:“老地方。”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发的。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调转方向,往那个废弃的寺庙走去。
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下来,落在大殿中央。夏油杰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没有穿袈裟。
五条悟走进去,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杰。”
夏油杰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熟悉的脸照得很清楚。九年了,他瘦了一点,眼神比以前更深,但五官还是那样,刘海还是那么长,遮着一边眼睛。
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夏油杰先开口了。
“孩子还好吗?”
五条悟点点头。
“挺好。”
夏油杰的喉咙动了动。
“我听说有人在查。”
“我知道。”五条悟说,“我已经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他说。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什么?”
“是我连累的。”夏油杰说,“如果不是我——”
“别说这种话。”五条悟打断他,“跟你没关系。”
夏油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悟……”
“孩子没事。”五条悟说,“我会保护好他。你不用担心。”
夏油杰点点头。
又是沉默。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五条悟忽然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铃铛。银色的,小小的。
“凛让我带给你的。”他说。
夏油杰看着那个铃铛,愣住了。
“他一直带着这个。”五条悟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看。那天见到你之后,他让我把它带给你。”
夏油杰接过铃铛,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
但他好像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温度。
“他说什么了吗?”他问。
五条悟想了想。
“他说,让你知道,他一直在等你。”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铃铛。月光落在上面,那个“杰”字清晰可见。
他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铃铛的手,微微发抖。
五条悟看着他,忽然说:“杰,你要是想见他——”
“不能。”夏油杰打断他。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能见他。”他说,“见了,就走不了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别走。”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什么?”
五条悟看着他,月光在他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
“别走了。”他说,“回来。”
夏油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有点涩。
“悟,”他说,“你知道我不能。”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把铃铛收起来,放回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替我谢谢他。”他说,“告诉他,我也在等他。”
五条悟看着他。
“等什么?”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悟,”他背对着他说,“保重。”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