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那之后的日子，表面上和以前一样。
五条悟照常出任务，照常回来，照常给凛带各种甜品。凛照常一个人在家，照常不爱说话，照常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眼那个铃铛。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五条悟开始留意凛的行踪。不是监视，就是比以前多看两眼。这孩子太闷了，闷得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以前他觉得没关系，孩子嘛，长大了自然就懂了。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忽然问：“凛，你想再见他吗？”
凛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五条悟，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
“不知道。”他说。
五条悟看着他。“不知道？”
凛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想来。”他说，“我问过了。他说不能来。”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的对。”他说，“他确实不能来。”
凛没说话。
五条悟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这孩子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从来不哭不闹，从来不让他操心。但越是这样，他越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事。
“凛，”他说，“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
凛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五条悟说，“不过得等合适的时机。不能让他那边的人发现，也不能让咒术界的人发现。得悄悄去。”
凛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那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
五条悟想了想。“不知道。但会有那么一天的。”
凛点点头，继续吃饭。
五条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
这孩子，明明很想见那个人，却从来不主动说。和他那个混蛋爸爸一模一样。
盘星教那边，夏油杰的日子也在继续。
他照常处理教内事务，照常收服咒灵，照常和米格尔他们策划下一步的行动。但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窗边，看着月亮，想那个孩子。
想他的眼睛，想他的头发，想他说的那句“手很暖”。
米格尔看出来他不对劲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有一天，米格尔问他，“魂不守舍的。”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米格尔又问，“有麻烦就说，兄弟们都在。”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见到我儿子了。”
米格尔愣住了。
“什么？”
“我和悟的儿子。”夏油杰说，“九岁了。”
米格尔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盘星教的几个核心成员都知道。但他们从来不说，夏油杰也从来不提。好像那段过去不存在一样。
“你……见到他了？”米格尔问。
夏油杰点点头。
“他一个人跑出来，迷路了。在街上碰到的。”
米格尔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夏油杰摇了摇头。
“不打算怎么办。”他说，“我不能去见他。见了也不能怎样。”
米格尔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想他？”
夏油杰没回答。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天晚上，夏油杰又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孩子站在路灯下，问他“你会来看我吗？”。
他没有回答。
但那句话一直在他心里，一遍一遍地响。
你会来看我吗？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又过了一个月。
那天五条悟接到一个任务，要出远门几天。临走前，他看着凛，忽然说：“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凛愣了一下。
“去哪？”
“任务。”五条悟说，“不远，就在隔壁县。带你去见识见识。”
凛想了想，点点头。
五条悟笑了。
他带着凛出发了。一路上，凛话很少，但眼睛一直在看窗外。五条悟有时候指着外面给他讲这是哪里、那是什么，凛就听着，偶尔点点头。
任务很简单，就是处理一只二级咒灵。五条悟三两下就解决了，然后带着凛在旁边的小镇逛了逛。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凛停住了脚步。
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橱窗里摆着草莓蛋糕。
“想吃？”他问。
凛点点头。
五条悟带他进去，点了两份草莓蛋糕。
凛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五条悟看着他。凛也在偷偷观察着五条悟，忽然他想起那个人的话——
“凛，”夏油杰说，“你知道吗，他也喜欢吃甜的。不过他最喜欢的是毛豆泥鲜奶油味的喜久福。”
凛抬起头看他。
“你们以前经常一起吃？”
“嗯。”五条悟说，“经常。他出任务回来给我带，我出任务回来给他带。有时候半夜饿了，就溜出去找店。”
凛听着，眼睛眨了眨。
“那后来呢？”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后来，”他说，“他选了别的路。”
凛看着他。
“你恨他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恨。”他说，“从来就没恨过。”
凛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他也不恨你。”
五条悟看着他。
“他说过？”
凛摇摇头。
“没说。但我知道。”他说，“他看我的眼神，不是恨一个人的眼神。”
五条悟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忽然觉得他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懂很多事。
“凛，”他说，“你想不想去看他？”
凛抬起头。
“现在？”
“嗯。反正都出来了。”五条悟说，“我查过他那边的情况，今天他应该在盘星教。我们可以悄悄去，看一眼就走。”
凛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亮光。
“可以吗？”
五条悟笑了。
“有什么不可以？”他说，“走吧。”
盘星教总部外，两个身影悄悄靠近。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隐藏了他们的气息，带着凛翻墙进去。他对这里的布局很熟——这些年他没少偷偷来，只是从来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们落在后院的一棵大树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夏油杰房间的窗户。
窗户开着。
夏油杰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月亮。
凛看着那个背影，一动不动。
五条悟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窗户，轻声说：“要不要过去？”
凛想了想，摇摇头。
“就这样。”他说，“看看就行。”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揽住他的肩膀。
他们就那么站在树上，看着那个窗户里的背影，看了很久。
夏油杰忽然动了动。
他转过身，往窗外看了一眼。
五条悟立刻带着凛躲进树叶的阴影里。
夏油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过了几秒，他转回身，走回房间里。
五条悟和凛从树叶后出来。
“走吧。”五条悟轻声说。
凛点点头。
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盘星教。
回去的路上，凛一直没说话。
五条悟也没问。
快到高专的时候，凛忽然开口了。
“爸。”
“嗯？”
“他的手，真的很暖。”凛说，“我那天感觉到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吗。”他说，“那就好。”
凛点点头。
“嗯。”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凛忽然伸出手，牵住了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就这样走回了家。
那天晚上，凛睡得很安稳。
他梦到了那个人。那个人站在窗边，转过身看着他，对他笑。
梦里的他也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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