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说要闭关修炼毒舌，这事儿成了青城排球部本周最大的笑话。

“你们等着！”及川指着所有人，“一个月后，我要让你们跪着叫我毒舌王！”

岩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跪着叫你？你现在跪着叫我们爷爷还差不多。”

及川的脸黑了。

悠人在旁边鼓掌。

“岩泉前辈，你刚才那句话，毒舌指数八分。”

岩泉愣了一下。

“还有评分？”

“有。”悠人掏出一个小本本，“我最近在做一个研究——青城毒舌排行榜。”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排行榜？”金田一凑过来，“我排第几？”

悠人翻了一页。

“金田一勇太郎，目前得分：零分。”

金田一愣住了。

“零分？！”

“嗯。”悠人说，“你说话从来都是‘前辈’、‘对不起’、‘我会努力的’。这叫礼貌，不叫毒舌。”

金田一快哭了。

“那、那我怎么才能得分？”

“你先学会说‘不’。”悠人说，“比如现在，你应该说‘我才不是零分’。”

金田一想了想，开口。

“我、我才不是零分！”

悠人点点头。

“语气太弱，像撒娇。但算你0.5分。”

金田一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继续努力。”

国见在旁边看着，难得开口问了一句。

“我呢？”

悠人翻到另一页。

“国见英，目前得分：十五分。”

国见挑了挑眉。

“这么高？”

“嗯。”悠人说，“你话少，但每句都是重点。昨天你说岩泉前辈‘眉毛不对称’，得分三分。上周你说及川前辈‘自恋是病’，得分四分。”

国见点点头，没说话。

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及川急了。

“我呢我呢？”

悠人翻到第一页。

“及川彻，目前得分：二十三分。”

及川愣住了。

“我才二十三分？！”

“嗯。”

“那第一名是谁？！”

悠人指了指自己。

“我。六十八分。”

全场安静。

然后岩泉笑了。

“及川，你连他一半都不到。”

及川的脸红了。

“这不公平！你给自己打分肯定高！”

“没有。”悠人说，“我是客观的。比如今天早上我说你‘像舔毛的猫’，得分四分。上周我说你‘自恋是病’，得分三分。昨天我说你‘八卦像大妈’，得分五分。”

他合上本子。

“加起来，六十八分。有据可查。”

及川说不出话了。

岩泉在旁边笑得直拍墙。

---

第二天，及川开始行动了。

他找来一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毒舌修炼手册》

“从今天开始，”他对所有人宣布，“我要记录每一句毒舌，分析每一句技巧，最终超越柏木悠人！”

金田一看着那个本子。

“及川前辈，你好认真啊……”

“当然！我可是认真的！”

悠人从他旁边路过，看了一眼那个本子。

“及川前辈。”

“干嘛？”

“你那个本子，封面的字写歪了。”

及川低头一看。

真的歪了。

他正要修改，悠人已经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写错了一个字。‘修炼’的‘修’是单人旁，不是双人旁。”

及川低头一看。

真的错了。

他的脸红了。

岩泉在旁边补刀。

“毒舌还没练成，先把字练好吧。”

及川把脸埋进本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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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及川开始实战演练。

他的第一个目标：岩泉一。

“小岩！”

岩泉转头看他。

“干嘛？”

及川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今天的发型，好像狗啃的！”

安静。

岩泉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一拳揍过去。

“啊——！！！”

及川捂着脸蹲下去。

悠人在旁边记录。

“及川前辈，这次毒舌得分：零分。”

及川抬起头，眼泪汪汪的。

“为什么零分？！”

“因为你说的是假话。”悠人说，“岩泉前辈今天的发型很正常。你说狗啃的，没人信。”

及川愣住了。

“毒舌不是想说啥就说啥？”

“当然不是。”悠人说，“毒舌的核心是说真话。真话才扎心。假话就是瞎编。”

及川若有所思。

“那、那我该说什么？”

悠人看了看岩泉。

“比如，你可以说‘岩泉前辈，你今天瞪人的时候，眉毛皱得像毛毛虫’。”

岩泉愣了一下。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真的？”

“真的。”悠人说，“你刚才瞪及川的时候，我看见了。”

岩泉沉默了。

及川的眼睛亮了。

“这个好！我记下来！”

他掏出小本本，认真记录。

岩泉看着他，又看了看悠人。

“你们两个，真是……”

他没说完，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

晚上，宿舍里。

金田一又在加练回来，累得瘫在床上。

“悠人前辈……”

“嗯？”

“我今天得分了吗？”

悠人拿出小本本。

“今天你说了一句话，可以得分。”

金田一的眼睛亮了。

“什么话？！”

“刚才你说‘累死了，及川前辈是魔鬼’。”

金田一愣住了。

“这、这也算？”

“算。”悠人说，“你说了‘魔鬼’，这是负面评价。负面评价是毒舌的基础。”

金田一兴奋了。

“那我能得几分？”

“零点五分。”

金田一的笑脸僵住了。

“才零点五……”

“嗯。因为你语气太弱。”悠人说，“你说‘及川前辈是魔鬼’的时候，语气像在撒娇。下次要狠一点。”

金田一想了想。

“及川前辈是魔鬼！”

悠人点点头。

“语气对了。但太刻意。再练。”

金田一开始反复练习。

“及川前辈是魔鬼！”

国见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吵。”

金田一连忙闭嘴。

悠人笑了。

“国见，你刚才那个‘吵’，得分一分。”

国见没说话。

但金田一看见，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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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及川拿着他的小本本，来找悠人。

“我有问题了！”

悠人正在喝水，头也不回。

“说。”

“毒舌和骂人有什么区别？”

悠人放下水瓶。

“问得好。”

他想了想，说：

“骂人是发泄情绪，毒舌是陈述事实。”

及川愣住了。

“比如？”

“比如，你骂岩泉前辈‘混蛋’，这是骂人。”悠人说，“但你说‘岩泉前辈生气的时候像我爸’，这是毒舌。因为是真的，而且他会在意。”

及川若有所思。

“那、那我怎么知道什么话他会在意？”

“观察。”悠人说，“观察他的弱点，观察他在意什么。比如岩泉前辈在意他的眉毛，你昨天说的他就记住了。”

及川的眼睛亮了。

“懂了！”

他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

“谢谢老师！”

悠人愣了一下。

老师？

他看着及川的背影，笑了。

这个自恋狂，还挺好学的嘛。

---

下午，及川又开始实战。

这次的目标：金田一。

“金田一！”

金田一紧张地看着他。

“是、是！”

及川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哭的时候，鼻子会红！”

安静。

金田一愣住了。

“然、然后呢？”

及川也愣住了。

“然后……然后没了啊？”

金田一眨了眨眼。

“可是……我哭的时候鼻子真的会红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

及川的脸僵住了。

悠人在旁边叹气。

“及川前辈，你说的是事实，但不是弱点。”

及川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金田一不在乎鼻子红不红。”悠人说，“他在乎的是‘努力有没有被看到’。你应该说‘你努力的样子像笨蛋’。”

及川愣住了。

“这、这不是骂人吗？”

“是事实。”悠人说，“他确实努力得像笨蛋。但他会高兴。”

金田一的眼眶红了。

“悠人前辈……”

“看。”悠人指着金田一，“他快哭了。这就是效果。”

及川肃然起敬。

“太深了……”

他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

---

晚上，悠人收到一条短信。

是及川发的。

「今天谢谢你教我。」

「不过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说金田一‘努力得像笨蛋’他会高兴？」

悠人想了想，回复：

「因为他怕的是‘努力没被看见’。你说他努力，他就安心了。」

那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新消息进来。

「你这个人，真的很懂人心。」

悠人看着那行字，笑了。

「不算懂。只是观察。」

「观察多了就知道了。」

「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晚安，毒舌学生。」

很快回复来了。

「晚安，毒舌老师。」

悠人看着那个“毒舌老师”，笑出了声。

这个自恋狂，还挺可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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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及川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食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及川前辈，你昨晚没睡？”金田一问。

及川点点头。

“我在研究毒舌。”

他拿出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总结了三条规律！”

所有人都好奇地凑过来。

“第一，毒舌要说真话！”

大家点头。

“第二，毒舌要戳弱点！”

大家继续点头。

“第三——”及川顿了顿，“毒舌的人，自己要先能挨骂！”

他看向悠人。

“所以今天，我要挑战你！”

悠人挑了挑眉。

“挑战我？”

“对！”及川说，“我要用我这几天学的东西，怼你一次！”

全场安静。

然后所有人都兴奋了。

“来了来了！终极对决！”金田一激动得直跺脚。

岩泉也难得有了兴趣。

“有意思。”

国见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悠人放下筷子，看着及川。

“行。来吧。”

及川深吸一口气，开口。

“柏木悠人！”

“嗯？”

“你——你——”

他卡壳了。

悠人耐心地等着。

及川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今天的饭团比我的小！”

全场安静。

然后爆笑。

金田一笑得直拍桌子。

“及川前辈憋了半天就这？！”

岩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国见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悠人看着自己面前的饭团，又看了看及川的。

“及川前辈。”

“嗯？”

“咱俩的饭团是一个窗口买的。”

及川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

一模一样。

他的脸红了。

悠人笑了。

“及川前辈，你这几天的修炼，成果显著。”

及川警惕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悠人说，“你成功让我笑了。”

及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真的笑了？”

“嗯。”

及川兴奋了。

“我赢了！我让悠人笑了！”

他举起双手，像个胜利的拳击手。

岩泉看着他，摇了摇头。

“让悠人笑不是赢，是输。”

及川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笑的时候，就是他赢的时候。”

及川没听懂。

但悠人听懂了。

他看着岩泉，点了点头。

“岩泉前辈，你刚才那句话，毒舌指数九分。”

岩泉愣了一下。

“我？”

“嗯。”悠人说，“你说的是真的，而且及川会在意。”

及川的脸又红了。

“我才没在意！”

悠人看着他。

“你脸红了。”

“热的！”

“现在是早上，不热。”

及川说不出话了。

金田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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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及川又发来短信。

「我今天真的让你笑了吗？」

悠人看着那行字，笑了。

「真的。」

「那你觉得我进步了吗？」

悠人想了想。

「进步了。」

「从零分进步到零点五分。」

那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新消息进来。

「零点五分也是进步！」

「我会继续努力的！」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

悠人看着那行字，笑出了声。

这个自恋狂，真是……

他打了几个字：

「行，我等着。」

「晚安，毒舌学徒。」

「晚安，毒舌老师。」

悠人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这个队伍，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有自恋的及川，有凶巴巴的岩泉，有省电的国见，有爱哭的金田一。

还有他这个毒舌王。

每天都是笑料。

每天都是日常。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

窗外，月亮很亮。

宿舍里，金田一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国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悠人翻了个身。

明天，又会有新的搞笑事吧。

他笑了笑。

睡着了。

青城的日常·毒舌修炼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