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投票会议室时,走廊的顶灯忽明忽暗,像某种暗示。凉墨刚把文件袋塞进储物柜,身后就传来木钶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看来'干扰音'背后的人,比我们想的更急。"
凉墨回头,看见木钶正盯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那牌子的绿光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影,像个被拉长的问号。"会议记录被篡改了三处,"凉墨低声说,"都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关键数据。"
木钶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个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贴在储物柜的密码锁上。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行乱码。"不止,"他指尖在乱码上敲了敲,"有人在引导我们往'镜像馆'去。"
镜像馆是第七区的废弃展览馆,以布满哈哈镜和折射装置闻名。凉墨皱了皱眉﹣-他们从没在计划里提过这个地方。
"干扰音消失后,我耳边多了个声音,"木钶忽然说,语气难得正经,"它说,想知道'投票'的真相,就去镜像馆找'自己'。
镜像馆的大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馆内没有灯,只有从穹顶破洞漏下的月光,被无数面镜子切成碎片,洒在地板上,像满地碎银。
"小心脚下。"木钶伸手拽了凉墨一把。凉墨低头,才发现自己差点踩进一面嵌在地面的镜砖里﹣﹣镜面光滑如冰,照出他此刻紧绷的脸,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陌生的阴翳。
"这镜子有问题。"凉墨后退半步。镜中的"他"却没动,反而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凉墨绝不会有的、带着嘲讽的笑。